头来,目光平静却锐利:
「时间不多了。从现在开始,黄河随时决堤。咱们如今的目标,就是能救多少人,就救多少人。」
林火火郑重地抱拳:
「弟子明白。」
她转身准备出门,却走到门口时又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迟疑了一下,问道:
「师父,那卢家的祖茔……如果弟子疏散的时候,卢家人不肯走,怎么办?」
吴晔头也没抬,笔尖稳稳地在信纸上继续移动:
「你只管通知到。」
「他们走不走,是他们自己的事。」
他的声音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黄河不会等他们想明白。」
接下来,就是调动军队,以权势压人的时刻了。
林火火看著这份书信,顿时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宗泽在河北路一年,节制各路兵马。
他如原来的命运轨迹一样,以他的能力,也迅速找到一批能靠得住,也信得过的人。
通过这些人,他确实也初步掌控了河北路各路地方军,可是真到灾祸的时候,这些人考不靠得住先不说,至少拿来以势压人,还是可以的。
强行疏散,固然会让百姓不满,可是明晃晃到刀枪在前,能反抗的人也不多。
这对于宗泽和吴晔而言,就是一场政治冒险,如果他们疏散了群众,而河堤没有决口。
那他们两个的政治声誉马上清零,而且会面临反对派疯狂的反扑。
这个风险,已经足够吓退很多人,却不包括宗泽和吴晔。
他们一个是可以为了民众舍身,并不惧怕风险之人。
一个是拿著标准答案,完全不会考虑失败可能的人。
所以,只有一个字,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