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根基。
大水一来,淹的不只是穷人的地,也淹他们自家的田;冲的不只是佃户的房,也冲他们自家的祖宅;死的不只是那些被他们视为草芥的贱民,也有他们自己的亲人、族人。
水灾过后,地主的土地被淹没,这些都是明晃晃的损失。
在古代的基层,为什么士绅会组织民兵,训练民兵?
说白了,还不是因为生产资料都是他们的,他们需要保护自己的财产?
而三家连自己的财产都不要了,只能说他们之中的话事人,压根不信今年的水患会大到他们无法想像的地步?
或者他们心里还有主意,如果水患能够控制的话。
适当的灾难,对于他们这种地方豪强而言,不但不是灾劫,而是一个盘剥灾民的机会。
吴晔点头,事情大概率就如他所想的一样。
倒不是这些人傻,而是他们祖祖辈辈在黄河边,挨著黄河,吃著黄河。
黄河发怒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他们知道的。
可是祖祖辈辈都这么过来了,他们对黄河也失去了应有的敬畏。
这是他们的傲慢,也是他们应该付出的代价。
「你在恩州这些日子,可摸清楚了哪些河堤容易决口,?又会影响哪些地方?」
吴晔抬起头,考较林火火。
他虽然告诉过林火火许多关于河水决堤的内容,但也有些东西,他并没有说。
倒不是他信不过自己的徒儿,而是在史料上,并非事事都巨细无遗。
至少,史料记载了恩州会成为决堤之地,但具体从哪个河段决堤,其实语焉不详,或者不可考证。
因为如此,吴晔干脆不说,只是让火火来到地方后,实地考察。
在这方面,火火下的苦功,是比宗泽大的。
作为朝廷命官,宗泽工作的重点永远那段河堤上,他的工作重心,是让河堤不决口。
而吴晔交代给火火的任务,却更多是河堤决堤后的疏散和救助。
火火沉默,在地图上指出几个地方,其中一个,就在恩州治所清河县南岸的位置。
吴晔看了,频频点头,火火是下了真功夫的。
在关于政和七年这场大水中,吴晔其实知道的资料也不多。
无论是水患决堤的具体时间,还是水患影响的地区,他都只能知道个大概。
因为古人在记录这场天灾的时候,更多是从宏观上去描述灾情的惨烈,少有具体到具体村镇的名称。
就连后世存留存的官方手稿也是如此,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