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什么准备。
反而是吴晔的弟子中,居然有人端出来姜汤来。
「这是师父随口吩咐的……」
弟子们看到其他人激动的神情,主动解释道。
先生已经预料到了?
众人用古怪的目光,望著吴晔,逐渐转化成崇拜的表情。
吴晔来到河北路的第一晚,就迅速收拢了当地百姓的人心。
吴晔的弟子虽然煮了姜汤,但数量并不多,大家都喝了一些之后,就该往县城回去了。
此时天色已黑,许多人连饭都没吃就赶过来了。
吴晔让人将主队伍里的东西都拿出来,给众人填饱肚子。
他吃的东西,自然不是什么窝窝头之类的食物,而是兼顾了口感,而且热量极高的一些干粮。
这些百姓,河工,军汉,哪里吃过这么好的东西?
油脂带来的香味和满足感,很快让人开心起来。
可是这些开心的场面,跟一个人毫无关系。
周敏之才发现,原来被人无视的感觉,是如此度日如年。
大家好像把他给孤立了,包括他下边的官员,因为在刚才抢险的时候,众人都冲上去了。
他这个县令想要做点什么,可是事实上,因为恐惧死亡,他什么都没做。
等到那位尊贵的先生从水里出来,等到赵阳完成了一次出色的指挥,为伎术官正名之后。
他的存在,更加尴尬不已。
吴晔的目光,终于落到了对方身上。
几乎与此同时,陈禾的目光,也落在这位县太爷身上,在场的几乎每个人,只有这位县太爷虽然全身湿透,却没有半点泥泞沾身。
陈禾瞬间已经明白,吴晔看著这位县太爷玩味的眼神。
「周大人,这次水患的事,还望大人给我一份交代,我好转呈宗大人!」
陈禾面对周敏之,语气淡淡。
他虽然没有多说什么,可是巡河队的威严,周敏之却是听说过的。
他们手中虽然没有决定官员任免的权力,可是对宗泽却有举报的便利,他们一句话,就可以定一个地方官生死。
如果换成以前,周敏之会毫不犹豫换一副嘴脸,开始给自己邀功。
然后将责任不著痕迹推卸给别人。
可是吴晔在一边笑语晏晏,却让周敏之三寸不烂之舌,变得结结巴巴。
陈禾心中已经有了数。他不急不缓地走到周敏之面前,拱手行了一礼,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一件寻常公事:
「周大人。末将奉命巡河,今日途经黎阳,恰逢此地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