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息的机会。
吴哗站在黄河河堤上,看著奔涌的河水,久久不能平静。
这一天下来,他自己这般体质的人,也有些疲态,其他人更不用说。
吴晔前世从电视上看过水灾,也看过那些战士们,一个个跳入水中的样子。
他的体力,毫不客气的说,数倍于一般人,哪怕最强的战士和运动员,都比不过如今的自己。
可是吴哗进入水中,依然会累,也有殒命的风险,可想而知这其中的艰险。
而这场水患,远远比不上他前世见过的水患,而同样只是政和七年这场大水灾的一个小插曲。
由此可见,哪怕宗泽已经拼命修补这破碎的河堤,就如他想要修补这破漏的帝国一样。
现实依然会,给他不少「惊喜」!
而其中的一个惊喜,来自于————
吴哗回头,看了那位周大人一眼,周敏之只想瘫软在地。
通真先生的眼神,并不带著杀意,但他也明白,自己已经完蛋了。
如果没有吴哗在场,他大概能将所有的功劳都揽下,甚至还能送赵阳一口黑锅。
只是如今,他心中满是怨愤,却不敢有任何动作。
此时,天色灰蒙蒙,已经是入夜时分。
可在大雨逐渐平息之后,远处却有铁骑奔袭而来。
铁蹄踏破泥泞,十余骑健马沿著官道狂奔而来,马蹄溅起的泥水泼洒在路边的草丛里,发出啪的声响。
人未至,声先到,领头的那人远远便扬起马鞭,高声喊道:「前面可是黎阳堤上?黎阳县令何在?宗大人有令,沿河各州县即刻上报汛情!」
堤上的民夫们纷纷抬头,有人认出了来人身上的号衣,惊呼道:「是宗大人的巡河骑队!」
那支人马是宗泽从河北路各州县选拔出来的精壮,半兵半民,平日里操练武艺、习马术,汛期则专职巡河,一有险情,飞马报讯,比驿站还要快上几分。
北宋对于私自练兵,调动兵马是十分忌讳的。
可是总领河北,他总需要一些人能令行禁止,听候调令。
宗泽的办法是,将民兵或者一些优秀的人,组成一个半民兵的临时组织,然后给他们一些权力和便利。
这些人,等于是黄河河段的锦衣卫的角色,负责监督和巡查————
十余骑在堤前勒住缰绳,战马嘶鸣著在泥泞中打了个趔趄,马上骑士却稳如磐石,显然是骑术精湛之辈。
领头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壮汉,满脸风霜,目光如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