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楼。里面坐几个穿制服的人,正在喝茶聊天,看见余则成进来,赶紧站起来。
“余副站长好!”
余则成摆手:“继续工作吧。最近有什么特殊情况吗?”
“报告余副站长,最近我们发觉有些船有问题,以前刘处长打过招呼,我们就没细查。”
“从今天开始,”余则成声音不大,“所有货船,一律按规矩检查。不管谁打招呼,都不行。”
“是!”
余则成在检查站转一圈,看检查记录,又问了几个问题。然后对检查站的人说:“以后每天检查记录,下班前送我办公室。特别有问题的船,要详细标注。”
“明白,明白。”
从港口出来,天快黑了。余则成坐车回台北,路上一直在想。
基隆港这块,水太深。刘耀祖留下的关系网,赖昌盛肯定也插一脚。
车到仁爱路十四号,天全黑了。余则成下车,看见屋里亮灯。
晚秋站在门口等他,穿家常旗袍,外面套薄毛衣。
吃饭的时候,晚秋一直没说话。余则成看出她想说什么:“怎么了?”
“则成哥,”她站桌边,“今天下午,赖太太来找我。”
晚秋说,“说是串门,但话里话外,都在打听你。”
余则成抬头:“打听我什么?”
“问你对基隆港检查有什么打算,问你和石处长关系怎么样,还问……”晚秋顿了顿,“还问你和毛局长最近有没有联系。”
余则成冷笑。赖昌盛派太太来探口风了。
“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不知道。”晚秋说,“我说你工作上的事,从来不跟我说。”
余则成点头:“回答得好。以后她再来,就这么说。”
晚秋看他,眼里有担忧:“则成哥,我总觉得……站里这些人,都在盯着你。婚礼那件事虽然过去了,但他们没放下。”
“我知道。”余则成起身,走到窗前,“他们不会放下的。只要我还在这个位置上,他们就会一直盯着。”
余则成知道,赖昌盛觊觎他位置,石齐宗暗中调查,吴敬中玩平衡。而他,得在这中间走出路。不仅要走稳,还要走得快。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而这场暗斗,还会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