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深不见底,看人的时候像是能看进人心里去。
她转身回到卧室,打开衣柜,看着里面挂着的各式旗袍,浅青的,月白的,藕荷的,淡紫的,还有今天穿的深蓝色的。
她伸手,取下一件枣红色的,料子厚实,上面绣着金色的花纹,瞧着就喜庆。这是余则成前几天送来的,说是结婚那天穿。
晚秋把旗袍贴在脸上,料子滑滑的,凉凉的。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她把旗袍挂回去,关上衣柜门。然后走到梳妆台前,坐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窗外,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响声。夜色越来越深,整个台北都睡着了。
只有仁爱路十四号这间屋子里的女人,还坐在镜子前,在黑暗里,想着明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