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见。”
车在仁爱路停下。余则成付钱,和晚秋下车。
巷子里安静,只有风声。
走到门口,晚秋掏钥匙开门。钥匙插锁孔,拧两下,门开。
她进去,转身,看门外余则成。
“则成哥,”她叫住他,“明天……你真的一整天都陪我?”
余则成站门外,风吹他衣角。
“嗯。”他说,“上午九点,我来接你。中山北路、衡阳路、迪化街,都带你转转。”
“好。”晚秋应一声。
余则成点头,转身要走。
“则成哥。”晚秋又叫住他。
他回头。
晚秋站门里,身后是黑漆漆院子。路灯的光斜斜照进来,照她脸上。
“今天在站长家,”她说,声音很轻,“你握我手时,握得很紧。”
余则成愣了一下。
“像怕我跑了。”晚秋继续说,嘴角微微扬起,“但其实……我哪儿也不会去。”
余则成站在那儿,没说话。风吹过来,带着夜里凉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很低:“早点休息。”
说完,他转身走了。脚步声在空荡巷子里回响,一下,一下,渐渐远去。
晚秋关上门,落了闩。
门板冰凉,抵着她的背。她站在那里,眼睛看着院子里那棵桂花树的影子,在月光下摇曳。
不知站了多久,她才慢慢蹲下,抱膝盖,把脸埋进去。
肩膀开始发抖,但没出声。
过了很久,她才站起来,摸黑走回屋。
没开灯,直接进卧室,倒在床上。
窗外风声很大。
晚秋睁着眼,看黑暗里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今天一幕幕,机场红玫瑰,永和豆浆店里余则成握她手,梅姐听见叫“梅姐”时笑开的样子,吴敬中说“明天不用来站里”时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还有那条绿莹莹翡翠项链。
她知道,从今天起,这场戏真正开始了。
天快亮时,她坐起来,走到窗边。
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公司要注册,店面要去看。
还要继续演那场戏。
那场必须演到骨子里的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