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字工工整整,一笔一划的,像小学生的作业。
英商遗孀。
民国三十八年春抵港。
大陆无亲人。
与大陆无联系。
每一句都像模板里刻出来的,太标准了,标准得不真实。
刘耀祖把报告扔回桌上,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踱步。
他需要更多信息。
需要知道穆晚秋在天津到底干了什么。需要知道她和余则成,到底什么关系。需要知道那封信里,到底写了什么。
但这些都是台北站的事,他的手伸不了那么长。
刘耀祖走回桌前,重新拿起电话。
“接台北站,找王奎。”
等电话接通的时候,他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计划。一个危险的计划,但如果成功了,也许就能揭开所有的谜底。
“王奎,”电话一接通,他压低声音说:“档案的事放一放,你先办另一件事。”
“处长您说。”
“盯着余则成。”刘耀祖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咬得清楚,“他接下来见了什么人,去了哪里,尤其是……会不会去香港。”
“处长,盯副站长,这……这要是被发现了……”
“所以才让你小心。”刘耀祖的声音冷下来,“用最可靠的人,活干得漂亮点,别撒汤漏水的。我要知道,那封信之后,余则成……到底会怎么做。”
挂断电话,刘耀祖坐回椅子里,长长吐出一口气。
高雄的夜,才刚刚开始。
而这场戏,也才刚刚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