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修们不附和也不反驳,只在心里飞速盘算:
自己有没有可能从中分一杯羹?
就在这时,孔友德大步走到旌表正下方,双膝跪地,用尽全身力气喊:「末将孔友德——愿为公主署名!」
「公主殿下在顺庆十年,抚境安民,修宫建城,使顺庆一府丁口翻倍、修士辈出!公主待属下宽厚仁德,是大明女修之表率!末将不才,愿以项上人头担保公主的孝行,绝无半分虚假!」
话音刚落,旌表左下角亮起细小金线,蜿蜒勾勒出孔友德。
这是第一个署名。
在孔友德的提醒下,朱宁清醒了。
对啊。
父皇没有拒绝她。
只是将最后的关卡,变成众修公议。
眼前,有参加婚礼的四百九十对新人,几乎全部顺庆修士,还有这么多各怀鬼胎的来客。
只需要一半。
朱嫩宁擦去脸上泪水,向顺庆修士深鞠:「随我多年的兄弟姐妹。」
「这十年,我朱嫩宁待你们如何?」
「灵石配额,我未短过一分。法诀传授,我未藏过一页。危难之时,我未独自脱身————」
「今日,本宫需要你们。」
顺庆女修们纷纷表态,不忘拉男修一起跪下。
「公主待我等恩重如山!」
「属下愿为公主署名!」
「我等愿!」
四百九十对新人,只要出自顺庆,无论此前对朱嫩宁是否真心忠诚,此刻都毫不犹豫。
旌表上,金色的字迹一个接一个浮现。
万元吉按捺紧张,报数道:「七百!」
「九百!」
「一千一百!」
「一千三百!」
眼看旌表上的名字已经密密麻麻,朱慈绍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谁敢再署名?」
只一句话。
原本往前迈出半步的散修,又缩了回去。
签字人数停在一千三百。
距离一千八百还有将近五百人的缺口。
「诸位道友听我一言。」
朱嫩宁恨恨地扫过朱慈炤,语调诚挚地转向众人:「诸君。」
「本宫若成道祖,以储君之尊,必行三事。」
「其扩灵田、增灵米之产。开新矿、丰灵石之供。改定额之制、均修真之利。」
朱宁不知灵石如何制造,可这不妨碍她许诺:「仙朝三十余年,官修有俸、散修无靠,灵米十取其九入官库,散修所得,百不存一。此非父皇本意,亦非仙朝应有之局。」
「【情】道之祖,凝聚群志。本宫若掌此位,必与诸君共议改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