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对成婚的顺庆修士,泪流满面地拥抱在一起:「公主成事了!公主成事了!」
「我们顺庆要赢了!」
「恭贺公主!恭贺【情】道道祖!」
他们是【情】道修士,若朱嫩宁普升练气,他们便是道祖证道的亲历者与见证者。
按照气运反哺的规律,必将分得机缘。
一时间,整片酆都都沉浸在顺庆修士的欢呼声中,仿佛储争已在这一刻画上句号。
然而。
杨嗣昌抚须仰望旌表,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
旁边的陈必谦愣问道:「杨大人,何处不对?」
杨嗣昌抬起手,指向旌表:「诸位仔细看。」
陈必谦与身边的河南巡抚宋贤、山西巡抚宋贤等人纷纷仰头,一字一句地细读起旌表上的文字。
渐渐地,他们的表情也开始发生变化。
「朱嫩宁,自幼慕道,潜心向玄,其志可嘉,其行可表。」
「乞封旌表孝女,终身不嫁以侍君父。
「朕观其所求,理论可通,法理可循。」
「昔周延儒谦恭自持,而得微进;今公主以【孝】侍父,理出一辙,世修不必荒唐视之。」
杨嗣昌念到这里,顺庆修士又开始激动了。
仙帝说「理出一辙」,不就是认可吗,哪里不对?
「——然孝女之旌,天下公议,非朕独专也。夫大明仙朝,修士共担明界之重。克尽本分、为仙朝经营者,方为朕之赤子。」
「署名以到场修士总数为准。」
「若署名过半,则授旌表孝女,允其侍父;不及半数,道祖之位,留待后来有能者居之。」
鸦雀无声。
方才还欢天喜地的顺庆修士们,一个个僵在原地,满是不安。
反倒是不远千里赶来看热闹的散修,各地官修,只想蹭顿灵米饭的低阶修士,个个跃跃欲试。
全因他们,无论修为高低,每一个都有权利决定结果!
「不————父皇————」
朱宁跪在地上,眼泪顺著面颊滑落,用近乎哀求的目光望著法像:「儿臣————儿臣是您的亲生儿————女儿的孝心————怎么能交给旁人来评判?女儿爱您————还需要外人认可吗?」
法像不语,金光如旧。
「哈哈哈哈哈哈—父皇圣明!」
朱慈绍的笑声再次炸开:「好四妹,父皇知你的孝心乃临时抱佛脚,所以才让大伙儿验验!」
朱慈绍双手叉腰,环顾四周密密麻麻的修士:「你们说,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