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的国运,徐徐饮尽。
这一刻。
修士们纷纷站起身来。
狼吞虎咽的散修放下碗筷,窃窃私语的官修也收起了闲话。
所有人都在等待。
朱嫩宁面容平静,脊背挺直,等待之相最为平静。
一盏茶的工夫过去了。
一炷香的工夫也过去了。
天上的彩光依旧灿烂,地面的灵阵依旧绚烂。
桌上玉杯原封不动,除酒液泛起极细极淡的涟漪外,什么也没有发生。
国运没有回应。
朱慈炤率先笑出声来:「这么大的嫁势,怎么,国运不认得你?」
宾客窃语渐起。
顺庆修士面面相觑。
朱慈烺看向那张被珠帘半掩的脸。
不对,太平静了。
果然。
杯碎声清脆刺耳。
紧接著,朱嫩宁双手按住供桌边缘,奋力一掀,供桌连同灵酒残杯轰然翻倒。
朱嫩宁双膝重重跪地,在众人瞠目结舌中,撤下面上珠帘,露出一张狂热横泪的脸。
「父皇!」
「臣女顿悟矣!」
「昔虞舜孝亲而感天,汉文侍母而德彰,郭巨埋儿而福至。」
「此皆以孝道通神明,以父子血脉贯天地者!」
「家国大义或远,父女之情至近。
「国运不纳臣女————」
朱嫩宁潜然泪下,诚挚道:「但求为旌表孝女,以侍父之【情】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