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知府不必低落。杨嗣昌为沾染气运,滞留不归。殊不知,唯有洪知府这般恪守本分者,方能得大明气运垂青。」
洪承畴闻言一怔。
如果理解不差,朱宁这话的意思,是笃定她会胜出,且胜出之地就在重庆?
「请恕下官愚钝。」
朱嫩宁微微一笑:「我要在重庆晋升练气,成就【情】之道祖。」
洪承畴讶然吸气。
十年来,天下没有一名胎息修士成功破境。
故当下的胎息巅峰们,都在储争落幕,气运沉降,借机缘突破。
而朱嫩宁却要在这当口,直接晋升练气?
若真让公主做成,储位之争必然再无悬念。
问题在于:
朱嫩宁————公主殿下凭什么?」
洪承畴忽然发现一个细节。
废墟中忙碌的修士,皆男女相携,谈笑风生,眉目间流转的情意不似作伪。
朱嫩宁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开口问道:「洪知府觉得我无法成事?」
洪承畴连忙低下头道:「下官不敢妄议。」
他心里确实是这般想的。
数月前,朱嫩宁在顺庆拍卖童贞。
事后,重庆官民都在议论公主为何自轻自贱至此。
眼下洪承畴结合朱宁的目的,推断拍卖童真许是公主增益道行的修行方式。
如今,她离开顺庆,秘密辗转山城。
身处经营多年的根基之地,公主都未能成事。
重庆凭何破局?
「洪知府以为,【情】字何解?」
清风拂过残垣,洪承畴垂眸思忖,缓缓开口:「下官以为,【情】道首重亲情。」
「父母血脉相系,骨肉羁绊牵肠,生养抚育之恩,牵挂惦念之心,是世人与生俱来的情意。」
「此为友情。」
「知己相逢,患难相扶,朝夕相伴,以诚相交————」
「再者,相爱之情。」
「一生执手,朝夕相守,相知相惜、不离不弃————」
朱嫩宁问:「还有吗?」
洪承畴想了想:「除此三者,尚有师徒之情。」
「传道授业,解惑育人,师恩如山,弟子敬奉,薪火相传间,自有真挚情义流转。」
「亦有手足之情,同胞骨肉,同根同源————或应统称亲情?」
洪承畴自认为面面俱到,然朱嫩宁听完,眉心微敛,眸底掠过浅浅的失望。
洪承畴心头一动:「却不知公主之见?」
朱嫩宁徐徐抬眸:「洪知府所言种种,尽数世俗小情。」
「亲护一家骨肉,友系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