躯,先后击败周延儒与七百余名修士,施展法术之精妙、对诸般道途理解之深刻,远非当世练气修士可比。
更令韩心惊的,是此人以一己之力击败七百修士之后,并未大开杀戒,反而如师长考校晚辈般,逐一点评在场诸人的法术优劣————
韩将信笺反复看了两遍,审慎思索。
此事已然超出自己的处置权限,理应交由后宫娘娘定夺。
召集内阁连夜议事便是,自己当下不必过多耗费心思。
反倒是另外一件事,让韩暗自揣摩。
「周延儒成功晋升练气。」
韩与周延儒共事多年,深知此人城府极深、手段狠辣。
在参与释尊预言实现的合作中,也是面合心不合。
三殿下发来此信,特地表示誊抄————」
韩与朱慈绍未有过任何联系,此番主动来信,意欲结盟的心思可谓不言而喻。
只是,韩也曾听闻,朱慈绍与自己的爱徒侯方域颇有一番交情。
韩早前还担心,朱慈绍会像他的师父卢象升那般,怨恨自己曾对侯方域做出的安排。
照现下来看,这位三殿下相当识时务,为了对付周延儒,可以放下人情方面的过节。
这从侧面说明了一件事:
储君之争,卢象升要么谁也不站,要么站在了大殿下身后,三殿下只能向他求助————
韩摇了摇头,将这些杂念抛开,专心思考一件事:
陛下远赴天外,老夫是否以身入局,参与到储君之争中?」
韩在书房内静坐良久。
直到案上烛火跳动了数回,烧去小半截,才得出结论:「不。」
除了陛下,身为【智】道道祖的他,无需做任何人的附庸。
朱慈绍利用不了他。
但他可以反过来,以解决周延儒作为人情,利用朱慈绍。
韩盯著窗棂外渐渐暗下去的天色,抬手一招。
书架层层叠叠的卷帐中,一本陈旧邸报应声飞出,落入他掌心。
邸报上刊载的,是杨嗣昌去年上奏,有关酆都之变的详情。
韩细细品读邸报。
看似条理清晰的语句,处处是破绽。
「温体仁。」
韩沉声默念:「老夫永远走在你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