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必须亲身落入南直隶的最后一重原因在尽可能不触动天意的前提下,以间接隐秘的方式,对有利于己的道途施加影响、催生更多道途诞生。
在恰当的时机,以恰当的方式,轻推一把已至临界的修士。
让他们在道途的岔路口,走向自己期望的方向。
稍有差池,便可能被天意察觉,引发不可预料的连锁反应,导致整个孕育进程失控————
崇祯向前跨出一步。
在「归藏」状态中,轻微调整了自身与现实的夹角。
眼前景象如水波荡漾,旋即定格。
他已不在秦淮河上。
而是置身于一处阴冷、潮湿、散发淡淡霉味的地下空间。
旧侯府,地窖。
这里已被改造为一排排简陋却坚固的牢房。
石壁上插著火把,火光将扭曲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空气中混杂铁锈、血渍和久未清洗的躯体散发的酸腐气息。
周延儒被囚于此。
这名礼部尚书、山东巡抚、胎息八层的大修士,此刻处境凄惨。
他双臂反剪,被碗口粗的铁链牢牢捆缚在背后的石柱上,双腿同样被铁链缠绕固定,整个人呈「大」字形悬贴柱身。
眼睛被厚厚的黑布蒙住,口中塞著防止咬舌的铁球,连脖颈都被特制的箍锁死,确保他无法以任何方式调动灵力、施展法术。
崇祯感到,在这具看似狼狈不堪的躯体内,灵力正以一种反常的速度奔流涌动。
铁链、黑布、铁球、铁箍,能限制他的行动,却无法禁经脉中灵力自发的运转。
周延儒的修为,已至胎息八层巅峰。
只要外界限制解除,他极可能瞬间冲破关隘,直入胎息九层。
崇祯很清楚其中缘由。
周延儒,被他以【奴】道契约绑定。
主奴相连,气运相系。
作为「主人」的崇祯,修为已至练气巅峰,距离筑基仅半步之遥。
这份境界的「余荫」,会自然而然地反馈到「奴才」周延儒身上,推动他的修为水涨船高。
更何况,周延儒虽然资质不高,但在山东多年战,频繁斗法磨砺出的道行却是不低。
一个念头在崇祯心中浮现:
周延儒,有没有可能————补全【奴】道?」
第六条可能诞生的道途?
周延儒身负【奴】道契约二十年,对此道感受之深,此界无人能及。
又是一个值得观察的变量。」
崇祯并未在周延儒的牢房前停留太久。
他转过头,望向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