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似有不满地皱起了眉头。

「醒醒吧，侯公子。」

朱慈绍凑近了些，雨水顺著他额前发丝滴在侯方域脸上：「你以为你是谁？」

「就算你真成释尊，了不起也就是个练气初期！」

「爷我根骨绝顶，需要你那点不知真假的【命数】？需要靠巴结你来突破修为？」

「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侯方域任由朱慈绍拍打脸羞辱，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

朱慈炤看著他一滩死水般的模样，忽然将头埋得更低，贴到侯方域的耳边道：「不如这样————」

「朋友之间，有句老话说得好—汝妻女吾养之。」

「等你今天死了，爷就去大牢里，把李香君给「干」了。」

「她以后若是生了孩子，爷就发发善心，让那孩子过继到你名下，跟你姓侯。」

「全了你们一场情分，如何」

话音落下的瞬间。

精铁锁链被扯得「嘎嘣」作响，深深勒进腕部的皮肉。

一直如石雕般毫无反应的侯方域，眼中翻涌起被触犯到底线的狂暴。

整个囚车都因剧烈摇晃了一下。

「哈！」

朱慈绍笑了。

「你看————」

「这不还是放不下吗？」

他再次抬起手，重重地拍向侯方域的脸。

但这一次。

在手掌与脸颊接触的刹那，侯方域瞳孔骤然一缩。

他清晰地感觉到，一道细长扁平的金属物体，借拍打的遮掩和雨水的润滑，顺著朱慈绍的掌心，倏地滑进他颈后开的衣领深处。

朱慈绍收回了手，仿佛刚才只是扇了一个耳光。

「哎，钥匙，爷给你了啊。」

「逃不逃。」

「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朱慈绍说完，如释重负，稳稳落回白马背上。

「驾！」

他催动坐骑，分开人群，朝两位兄长所在的位置奔回。

朱慈烺握著缰绳的手紧了紧，似乎想说什么。

但终，只是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将目光投向雨幕迷蒙的长街尽头。

他心中装著公审的千钧重担，装著对局势的担忧，实无余力在众目睽睽之下，纠正弟弟有失体统的言行。

二皇子朱慈烜，同样将三弟的举动尽收眼底。

清澈柔和的目光。在策马奔回的朱慈绍身上，极深地瞥了一眼。

随即转回头，脸上依旧是叫人信赖的表情。

半个时辰后。

队伍即将抵达刑场。

此地并非寻常处决人犯的闹市菜市口，而是金陵城远北面、原城墙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