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触感的同时,也击碎了周延儒过往的认知。
自那一刻起,周延儒心底便对崇祯超越凡俗、生杀予夺的伟力,生出近乎痴迷的崇拜。
后来,周延儒服下种窍丸,亲身踏入仙道门槛,对赐予他一切的陛下更是敬若神明。
王永光固然对陛下心怀敬畏,但更多是出于臣子对君父的礼法。
而周延儒则不同。
他对陛下的尊崇,近乎虔诚信徒对唯一神祇的狂热供奉,不带半分杂质。
王永光微微摇头:
『这尚书当的,跟宫中奴婢又有什么区别?』
「——陛下,您就当臣是您的奴婢吧!」
永寿宫内。
周延儒匍匐在地,泪流满面,额前已见红痕:
「臣浑浑噩噩数十载,虽居庙堂之高,实则虚度光阴,不知生命真义……」
「幸而得遇陛下,亲传无上妙法,臣恍然新生!」
「臣……臣光是与陛下分别一年半载,便忧心如焚,寝食难安。」
「今听闻陛下欲闭关至少二十载,臣五内俱焚,肝肠寸断!」
「若不能随侍陛下左右,还不如……一死了之!」
崇祯神情淡漠,看向下方泣不成声的周延儒。
周延儒感受到天子的目光,以头抢地,继续哀声恳求:
「臣愿即刻辞去礼部尚书之职,效仿曹公公、王公公净身入宫,伺候陛下左右……愿随陛下一同闭关二十年,哪怕只是为陛下端茶送水,臣也心甘情愿,绝无半分怨言!」
崇祯并未立刻回应。
通过深埋京城地下的纸人监控网络,加上此刻以灵识探查到的周延儒精神状态,崇祯可以肯定:
周延儒这番涕泪交加的诉求,句句发于肺腑,字字源于至诚,无半分虚假与算计。
崇祯心中暗自沉吟。
周延儒此人,才干出众,于政务确有独到之处,且对自己忠心耿耿,近乎狂热。
如此臣子,若真让他随自己闭关二十年,无疑是巨大的浪费。
让他留在宫外,督办仙朝国策,才是物尽其用,对大局最为有利。
思虑既定,崇祯缓缓开口:
「周卿能力卓绝,于国于朝,皆有大用。」
周延儒如遭雷击,连连磕头反对:
「臣才疏学浅,国事自有孙阁老、毕尚书、东林奸贼操持!
「臣只想留在陛下身边,于愿足矣……求陛下成全!」
崇祯眼神微冷:
「口口声声以朕为念,便该明白,朕要你在外,你必须在外。」
周延儒浑身一颤,不敢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