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
「好。」
午后,皇三子朱慈炤自花楼尽兴而归,直接被「请」上马车。
三名皇子与南直隶六部要员,尽数换了商贾打扮。
车马往金陵方向去时,稍微绕了个弯,折向不算偏僻的村镇。
途中,高起潜随侍在朱慈烺车旁,低声介绍:
「陛下传授【农】道仙法于徐大人……自崇祯十二年起,我南直隶百姓,非但农税全免,每年皆可凭户籍,至当地官仓免费领粮。若遇生计艰难者,在原有基础上,还可增领两石。」
朱慈烜好奇插话:
「新生婴孩也有么?」
「有的。」
高起潜点头:
「新生儿落籍后,一样可领。」
朱慈烜若有所思:
「岂不是与毕大人在两广推行的『赏银促生』,异曲同工?」
郑三俊在另一侧车中掀帘,解释:
「毕大人之策,是以银钱直接赏赐多生者,旨在激励。而南直隶只发粮,不发钱。」
南直隶推行「按丁发粮」之政的底气,大半来源于徐光启。
应天、苏州、松江、常州诸府,掌管仓廪督课农事的官吏,十之六七皆可算徐光启弟子;
使得江南法术产粮之丰,远非他省可比。
朱慈烺面上泛起由衷笑意:
「父皇仁德,以仙法泽被苍生;朝廷恤民,以粮米养育黎庶。我大明百姓,定当人人温饱,户户安康。」
郑三俊、高起潜,乃至随行的几位南京六部官员,面上非但无半分欣然附和之色,反而眼神闪烁,不敢与皇子目光相接。
朱慈烺心头疑窦渐生,正欲开口询问,车队缓缓停住。
「殿下,前方便是进林村。」
众人下车步行。
方至村口,朱慈烺便顿住脚步。
但见夯土大道旁,黑压压聚著上百个孩童。
年岁最大的,不过四五岁,小的甚至还在襁褓之中,被稍大些的抱在怀里,或是直接放在地上爬滚。
他们大多衣不蔽体,身上脏污不堪,小脸上满是泥垢与茫然。
此道乃连通邻近数村以及金陵的要道,时有车马往来。
可这些幼童就这么散在道旁玩耍,无一人看管,任由尘土飞扬、车马险险擦身而过。
朱慈烺脸色骤变。
「交通要道,车马川流,放任幼子在此嬉闹——岂有这般为人父母的道理?」
郑三俊缓步走至他身侧,深深叹了口气。
「好叫殿下知晓……这般景象,臣也是近日方才察知。」
他指向眼前炊烟稀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