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
现在手掌心包著一层白色的运动纱布,纱布缠了三四圈,绕过手背固定在了手腕上。
队医缠纱布的时候往里面塞了一块止血的药棉,但是艾弗里那一脚踩得太深了。
金属鞋钉扎透了手掌心的皮肉,在掌心正中间留下了四五个排列整齐的钉眼。
白色的纱布上面洇出了几个不规则的暗红色斑点。
在穹顶灯光底下看著像是一朵正在慢慢开放的花。
奥古斯特在线上做动作的时候只能用左手去抓对方的肩甲,右手只能勉强撑著用手腕的力量去顶。
一只手打球,在中线卫的位置上,等于把自己的战斗力砍掉了一半。
兄弟会队的主教练站在白线旁边,嘴里嚼著烟草,两只手抱在胸前。
顶层包厢里,老奥古斯特站在落地窗前面。
他的手机还举在耳朵旁边。
忙音。
他刚才打给了奥古斯特。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挂断了。他又拨了一次,这次连响都没响,直接转进了语音信箱。
老奥古斯特把手机从耳朵旁边放下来,盯著屏幕上儿子的名字看了两秒钟。
他想起了那个暑假。
教练坐在他家客厅的沙发上,跟他说你儿子的臂力到天花板了,建议转位置。
他当时看了一眼站在客厅门口偷听的奥古斯特,那孩子的脸已经涨红了。
教练走了之后,奥古斯特把训练场上的三个头盔砸了,把铁丝网踹了一个洞。
他妈站在旁边喊了十几分钟都没喊住,最后是他自己砸累了才停下来的。
那天晚上老奥古斯特坐在书房里,往教练的帐户上转了一笔钱,给儿子请了中线卫的专项训练师。
就如同当年无法阻止自己儿子打球一样。
现在更无法阻止自己的独生子上场。
老奥古斯特看著场上的儿子沉默了。
GG结束,白人解说员清了一下嗓子重新开口,语气跟第一节末端的时候不一样,此时的他多了一点小心翼翼。
「比赛即将回到场上。第二节还剩三十秒。比分十四比八。
,「在GG期间我们看到了球场上工作人员清理了草皮上的一些————痕迹。
,「希望双方球员在剩余时间里能够专注于比赛本身。」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接下来的措辞。
「我必须说,第一节两分转换中发生的一些情况让人非常不安。奥古斯特是雪城本地长大的孩子,他的父亲为这支球队投入了巨大的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