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停了不到半秒。
紧接著肩甲砸在了草皮上,脑袋跟著磕了上去,头盔侧面撞在地面上弹了一下,整个世界在他的视野里翻转了一圈之后暗了下来。
在暗下来的最后一瞬间,他的脑子里面没有疼痛,没有穹顶的噪音,没有裁判的哨声。
只有他爸说了很多遍的一句话。
每次打完电话挂掉之前都会说的那句。
「人有用就好。」
兄弟会队的白人解说员清了一下嗓子。
「泰坦队依靠传球完成达阵。场上比分变为十四比六。」
他停了半秒,穿出来了翻动手里的资料卡片的声音。
「不过红区中央似乎有球员倒地不起。看起来正是泰坦队的中锋,叫什么来著,哦,加文。」
坐在旁边的黑人搭档把话接了过去,椅子往后一靠,麦克风都没凑近,声音懒洋洋地从嗓子里面飘出来。
「Mannn————全州总决赛的绞肉机强度就摆在这里,youfeelme(你们懂我意思吧)?」
「既然你自己选择走上这片草皮,伤筋动骨流点血那是绝对避免不了的,realtalk
(实话实说)。」
他从鼻子里面哼出来的一声笑。
「大家必须明白一件事啊。这里可是兄弟会队引以为傲的铁血禁区。二十年了。二十年。多少人在这条线上被抬著出去的,数都数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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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人解说员在旁边点了一下头。
「确实如此。历史数据显示,兄弟会队的红区防守在过去二十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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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人搭档直接把他的话头切了。
「别跟我扯什么历史数据,bro。就一句话。
他往麦克风前面凑了一点,声音压下来了,但那股得意劲反而更浓了。
「任何人胆敢踏进这片区域,就得时刻做好断骨头的准备。Nocap(绝不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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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兄弟会队的规矩。」
「你不喜欢?门在那边。Nobodyforcingyoutobehere,dawg(没人逼你来,伙计)。」
白人解说员在旁边端著咖啡杯,微微点了一下头。
」Wellsaid(说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