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道在我们所没有人做。公司法,并购,证券,卷得一塌糊涂。」
「每年十几个助理律师抢两个合伙人名额。」
「但是体育和娱乐呢?整个所里只有上上上一届的克拉克森碰过一点,他去年跳槽去经纪公司了。」
「这条路是空的,父亲。」
「我自己蹚出来一条,比在布朗斯坦手底下排队等十年强。」
她父亲沉默了一阵。
坎贝尔听到他把电视声音调小了,遥控器按键的咔嗒声传过来。
「你说的这些,我都听进去了。」
声音放缓了。
但接下来那句话的温度一下子降了下去。
「但你跟我说实话。」
「你到底是为了林这个四分卫的商业价值。」
「还是为了你那个小男朋友。」
「你心里有数。」
坎贝尔的手停在膝盖上,没有动。
车窗外掠过一块绿色的路牌,白色的字在午后的光线里晃了一下。
她盯著那块牌子看了两秒,等它消失在后视镜里。
「这两件事不冲突。」
「我也非常看好艾弗里进入职业联盟。」
「他是全州排名前十的跑卫,今年夏天至少有三所强队校给了他口头承诺。」
「现在已经是手拿FCS,FBS奖学金的人了。」
「我预计他接下来是可以拿到NIL的————」
啪,还没等坎贝尔的话说话,电话就断了。
中控屏幕上的通话界面消失,跳回了导航页面。
蓝色的行驶路线安静地躺在地图上,一个小三角形的光标缓缓朝著目的性方向移动。
坎贝尔盯著屏幕看了几秒,嘴角抿了抿。
她父亲一直是这样的。
听你说到一半,觉得不爱听了,就挂。
不吵架,不摔东西,不留下任何可以被指责的痕迹。
只是安静地切断连接,让你对著一片沉默消化自己的情绪。
坎贝尔深吸了一口气,从副驾驶的手提袋里翻出一罐气泡水。
单手拉开拉环,仰头灌了一口。
车继续往前开。
行道树的叶子,风一吹就往下掉。
坎贝尔盯著那些叶子发了一会儿呆。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法学院第二年,秋天,也是这种叶子乱飞的季节。
法律伦理课,阶梯教室,第三排靠窗的位置。
教授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
开学第一堂课,老太太站在讲台上,什么寒暄都没有。
「如果你的职业判断和你的私人良知永远不冲突,那你不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