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上一个洞还没打完,消息就传遍了。
坎贝尔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不能说放弃代理。」
她踌躇了一下措辞。
「我启动了信息隔离墙程序,把自己隔到了另一边。」
「这两件事不一样。」
「一样不一样,所里的人怎么看你,你心里清楚。」
坎贝尔没接话。
她父亲的声音很平,没有发火的意思,但每个字都压得很稳。
「你做了四年了。」
「你们所的惯例是什么?第六年评初级合伙人,对吧?」
「你现在正好在中间。」
「上面看的不光是你的计费小时数和客户评价,还有你的政治判断力。」
「你跟事务所最大的客户之一唱反调,你觉得评审委员会怎么看?」
坎贝尔看著挡风玻璃外面的车流。
前面的快递货车换了道,视野一下子开阔了。
远处的曼哈顿天际线横在地平线上,几栋大楼的玻璃幕墙反著下午的太阳,晃得人睁不开眼。
「是的,父亲。」
「但是,您要明白一件事。」
「我要当上合伙人,和我在这家律所乖不乖巧没有关系。」
她换了个坐姿,把左脚从高跟鞋里抽出来,踩在踏板旁边的地板上,脚趾活动了两下。
「东河高中这个案子,我维护得再好,再怎么加班,再怎么写备忘录,他也不是我的客户。」
「他是布朗斯坦的客户。我只是干活的那个助理律师。」
「到了年底,计入创收的是布朗斯坦的名字。」
「我替他打下手打得再漂亮,到头来给我的评价也就是团队合作能力强。」
「这六个字在评审委员会那里一文不值,您是知道的。」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一会儿。
背景里传来高尔夫球频道的声音。
「那你打算怎么办?」
语气松动了一点。
坎贝尔的车终于过了最堵的那一段,前面的路顺了。
自动驾驶加了速。
她看了一眼中控屏幕,预计到达时间变成了三十四分钟。
「我更看好林万盛。」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笃定。
「他很有可能大二年打完就有资格参加选秀。如果他顺利进入职业联盟————」
她掰了一下手指头。
「那一年,我正好第八年。竞争正式合伙人的窗口期。」
「如果我可以通过他,再签下几个大学联赛的球员,建立一个体育法方向的客户池——
「」
停顿了一下。
「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