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就像是一个猎人端著枪走进森林,以为自己要去猎杀一只兔子。
结果一抬头。
发现兔子正开著一辆坦克,把猎枪连同尊严,一起碾成了粉末。
「嗡————」
耳鸣声越来越大。
泰瑞尔感觉天旋地转,不由地踉跄了两步,瞬间膝盖一软。
下一秒跪在了草皮上。
膝盖撞击地面的痛感,迟钝地传回大脑。
泰瑞尔低著头,死死地盯著面前的一株草。
草叶的尖端,挂著几颗晶莹剔透的水珠。
在球场刺眼的泛光灯照射下,水珠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像是微缩的世界。
泰瑞尔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像是相机的焦距坏了,怎么也对不准那颗水珠。
「啪嗒。」
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
草叶颤抖了一下,原本挂在上面的那颗水珠被这股外力击碎,瞬间融入了泥土里,消失不见。
只留下一个小小的深色的湿痕。
紧接著是第二滴。
第三滴。
第四滴。
泰瑞尔的肩膀开始耸动。
双手深深地插入了草皮之中,指甲扣进了泥土。
他张大嘴巴,想要呼吸,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浸满水的棉花。
没有人过来拉他。
因为在他身后,在他身侧,整个红魔队的防守组,乃至整个球队,都已经崩塌了。
曾经在赛前对著泰坦队竖中指,叫嚣著要打断林万盛骨头的角卫,此刻正仰面躺在地上。
他摘下了头盔,随手扔在一边。
双臂横在眼睛上,死死地挡住了球场上刺眼的灯光。
胸口剧烈起伏著。
即使隔著厚厚的护甲,也能看到那具躯体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悲伤的情绪,像是瘟疫一样,迅速蔓延到了看台上。
原本那片红色的海洋,此刻变成了一片死寂的沼泽。
举了一整场的标语牌。
「红魔不可战胜」。
「谁是泰坦?」。
「欢迎来到地狱」。
此刻都无力地垂了下来。
没有嘘声。
没有谩骂。
以及,隐藏在沉默底下的细碎的抽泣声。
一位穿著红魔队球衣的中年妇女,正捂著嘴,眼泪顺著指缝流淌下来。
——
她看著儿子躺在场上,用手臂遮住眼睛的样子,心都要碎了。
旁边,身材魁梧的黑人父亲,正摘下头上的帽子用力地搓揉著自己光秃秃的头顶。
他是被林万盛单手按倒的近端锋的父亲,平时总是跟工友吹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