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命才换来的东西吗?」
韦伯沉默了。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自动贩卖机的嗡嗡声显得格外刺耳。
韦伯的目光落在面前这个年轻的亚裔男孩身上。
仿佛看到了四十年前的自己。
满身泥泞,却依然倔强地站在更衣室门口的年轻人。
同样的眼神。
同样的不屑。
同样对所谓捷径的鄙视。
一模一样。
韦伯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
岁月带来的无力感。
他想给儿子铺路。
想用自己一辈子的积累,让儿子少走些弯路。
但他忘了。
有些路不能省。
有些东西,是金钱无法买来的。
特别是男人的尊严。
韦伯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想用现实的残酷来教育这个理想主义的少年。
想告诉他,有了五百五十万,尊严算个屁。
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苦涩的沉默。
因为他知道。
林万盛是对的。
如果他当年接受了别人的施舍。
如果他当年没有在泥地里爬起来。
他就不可能成为今天的弗兰克—韦伯,更不可能站在职业联盟的场边,指挥著千军万马。
可惜的是他的儿子。
被他保护得太好,安排得太好的小韦伯。
可能这辈子,都只能是个笑话。
「你很有种,小子。」
过了很久。
韦伯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言语之间带著落寞。
「真的很有种。」
他收回了手,插进口袋里。
慈祥长辈的面具,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了里面依然骄傲,依然硬骨头的灵魂。
「五百五十万。」
韦伯自嘲地笑了笑。
「看来在你的眼里,还不如鲍勃这个老顽固的一句夸奖值钱。」
「不。」
林万盛摇了摇头。
「钱很重要。」
「我也很喜欢钱。」
「我更喜欢赢。」
「只是跟著一个只会演戏的蠢货,是赢不了真正的冠军的。」
林万盛转身,手握住体能房的门把手。
「圣母大学的报价,我会考虑。」
「前提是,这是对我实力的认可。」
「如果是作为交换条件。」
「就算了。」
「我宁愿去打D2。」
说完,林万盛推开门走了进去。
铁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也给这场谈话彻底画上句号。
老韦伯独自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盯著紧闭的铁门。
听著里面传来的杠铃撞击声。
奋斗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