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人上班,你也应该知道,咱们住的那个学区,房子可不便宜。」
防守教练开始掰著手指头,像是在算一笔永远还不完的帐。
「每年的房屋税,光是这一项就是两万刀。」
「还有社区要求的草地维护费,如果你不请人修剪,HOA(业主协会)的罚单第二天就会贴在门上。」
「全家人的医疗保险,我的房贷,两辆车的车贷。」
「这些帐单每个月都会准时出现在我的信箱里,它们不会因为我去保护了孩子的未来就消失!」
汤普森眼神复杂看著眼前这个被中年危机逼疯的男人。
「所以你就想毁了他们?」
「毁了?」
防守教练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我真的不理解你为什么不让进攻组那帮锋线打药。」
「又不是给赞助商的孩子打,又不是给隆巴迪那种有钱的小孩打。」
他指了指场上那些替补席末端的球员,穿著廉价球鞋,眼神渴望的孩子。
「我们每年特招那么多穷孩子进来是干什么的?」
「那些从贫民窟里挖来的,穷的连饭都吃不起的。」
「给他们奖学金,给他们饭吃,难道是为了让他们来读书的吗?」
防守教练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不就是为了让人来打药,来当肉盾,来帮我们在场上撞开一条路的吗?」
「打废了一个,明年再去招下一个不就好了???」
「这才是这行的规矩,汤普森。」
「别装得好像你不知道一样。」
这句话像一口浓痰,吐在了汤普森的脸上。
主教练汤普森的两只手死死地垂在身侧,拳头紧紧地攥著,指甲掐进了掌心的肉里。
气到想一拳头直接砸在那张满是油腻和算计的脸上。
但理智像是一根紧绷的钢丝勒住了怒吼。
周围是满场的观众,身边不远处坐满了球员。
不能让他们知道,在他们挥洒汗水的背后,这群成年人正在讨论如何把他们当成一次性的零件卖掉。
汤普森深吸了一口气,吸入肺部的寒气勉强压住了一点火气。
向前跨了一步,整个脸几乎贴上了弗格森的鼻尖。
「瓦伦-弗格森。」
汤普森的声音压得极低。
「你跟董事会之间的那些勾当。」
汤普森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死死盯著对方。
「我不想参与。」
弗格森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汤普森,你别太……」
「闭嘴!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