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著以后能供出个女武师,女秀才之类的,连带自己也鸡犬升天?
或是自己马上就得转运了?
转运之后这鸟毛五爷还不得叫自己一声爷?
秦庚给这秀才看穿了,但也懒得再说什么了,拱了拱手,转身就走。
走出巷子口,一直跟在后面的几个官府小厮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和佩服。
这秦五爷,真不是一般人。
若是只知道杀人,那是莽夫;
若是只知道发钱,那是善财童子。
可刚才这一手,既给了那孩子活路,又拿捏住了那当爹的人性,还留了后手震慑。
这叫什么?这叫洞明世事,这叫手段老辣。
「这位爷,以后是能成大事的。」
一个小厮低声嘀咕了一句:「以后咱们要是遇上了,千万得敬著点。」
南城,浣衣巷大杂院。
天色擦黑,大杂院里已经飘起了饭香味。
徐春正在院子里算著今天收来的份子钱入帐,见到秦庚回来,迎了上去。
「五爷来了,饭菜都热著呢。」
——
「徐叔你先吃,没外人喊我小五就行,这地儿我也不常来。」
秦庚摆了摆手,示意不急。
他身后只剩下最后一个小女孩了。
这小女孩穿著一件明显不合身的旧棉袄,脸上虽然洗干净了,但还是有一道道细小的伤口,那是被山里的枝权子划的。
她一直很安静,不哭也不闹,只是紧紧抓著秦庚的一根手指头,生怕一松手这唯一的依靠就没了。
秦庚把她带到正屋的暖炉旁,让她坐在小板凳上。
「你叫什么名字呀?」
秦庚蹲下身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些。
「妮儿。」
小女孩的声音细若蚊蝇。
「没大名?」
小女孩摇了摇头。
「行。」
秦庚点了点头。
庄户人家的孩子,尤其还是个丫头片子,哪有什么正经名字,能养活就不错了。
「在这坐会儿,暖和暖和。你川哥哥一会儿就来接你。」
说完秦庚转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李狗。
「去九合饭店,把川子叫回来。」
「得嘞。」
李狗转身跑进了夜色里。
川子上次被秦庚安排进了车行。
徐春得知川子是秦庚拉进来的,办事地道,特意把川子安排在了九合饭店门口趴活儿。
那可是个肥差,往来的都是有钱的主儿,随手给的赏钱都比别处多,可谓是极其关照了,还给配了自己之前准备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