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旧书,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笑得露出两颗虎牙。他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删了又打,最后只发了一句。
“下次添油是什么时候?”
几秒钟后,她的回复亮起来。
“等你来约我。”
窗外的鸽子扑棱棱飞走了。阳光很好,冬日的寒冷在玻璃上凝成一层薄雾,把照进来的光线滤得柔和模糊。沈砚舟站在窗前很久,手机握在掌心,屏幕渐渐暗下去又被他按亮,反复了好几遍。那个对话框里只有四个字,加上标点五个。但他觉得这五个字比他打赢的任何一场官司都值得。
他低头看了看桌上那张从灵岩寺带回来的小红纸——是添油时灯盏边上那张旧的,写“林”字的那张,边角被熏得发黄卷曲,他趁她不注意偷偷揭下来换了一张新的上去。旧的那张他叠好放进了衬衫口袋里,此刻正贴着他左边胸口的位置,纸很薄,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但贴着的那个地方,跳得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