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国师,是特意来看你的。”
徐梓安点头:“朕知道。”
他重新拿起笔,继续写。
四月,曹长卿来访。
这位老丞相已经七十有余,头发全白,但精神矍铄。他上了三楼,看见堆满书稿的案几,笑道:“陛下,这是要把一辈子的心血都写进去?”
徐梓安起身相迎:“曹相来了。快坐。”
曹长卿坐下,拿起案上的稿子,一页一页翻看。他看得很慢,有时停下来,皱眉思索;有时点点头,面露赞许。
看了半个时辰,他放下稿子。
“陛下,”他说,“老臣有个不情之请。”
“曹相请讲。”
“老臣想参与编修。”曹长卿道,“老臣这辈子,辅佐过三代君王,治理过两个国家。有些经验,或许能用上。”
徐梓安大喜:“曹相愿意帮忙,朕求之不得!”
于是,听潮亭多了第二位常客。
每日上午,徐梓安写作;下午,曹长卿来,两人一起讨论、修改、补充。有时裴南苇也来,从丞相的角度提意见;有时徐渭熊也来,从天听司的角度补充案例。
书稿越来越厚,越来越完善。
七月,徐凤年来了。
他进门时,徐梓安正在和曹长卿讨论边防论。两人争得面红耳赤,谁都不肯让步。
徐凤年看了一会儿,笑道:“大哥,曹相,你们这是在吵架还是在写书?”
徐梓安抬头看他:“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徐凤年在他旁边坐下,“听说你这儿热闹,我也来凑凑。”
曹长卿起身行礼,徐凤年摆摆手:“曹相坐,别客气。”
三人围坐。徐凤年拿起案上的稿子,翻了翻。
“边防论……”他念道,“西域防务,当以屯田为本,以威慑为辅。驻军不可过多,过多则耗费粮草;亦不可过少,过少则难以应变。当以五万为基准,视局势增减……”
他抬起头,看着徐梓安。
“大哥,你这是给后人定的规矩?”
徐梓安点头:“经验总结。后人看了,心里有数。”
徐凤年沉默片刻,道:“大哥,你这书要是写成了,比打一百场胜仗都有用。”
徐梓安笑了笑,没说话。
十月,书稿完成。
《启元典章》二十一卷,《治国十论》十卷,合计三十一卷,五十余万字。
书成那日,听潮亭三层忽然涌来一阵清风。风不大,却吹得书页哗哗作响。窗外,天空中出现一道七彩长虹,横跨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