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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正明行了礼,开门见山:
“殿下,南诏愿与大凉永结盟好,但殿下提出的三条,实在难以接受。可否通融一二?”
徐梓安看着他,问:“哪一条最难接受?”
“第三条。”段正明道,“南诏王及王太子迁居太安,与流放何异?父王年迈,太安气候与南诏迥异,恐难适应。若殿下执意如此,南诏上下,宁死不从。”
徐梓安点点头,看向裴南苇。
裴南苇会意,起身道:“殿下提出的三条,并非不可商议。但南诏要拿出诚意来。”
“诚意?”段正明问。
“第一,南诏军队,必须解散。这是底线。大凉不会允许边境存在一支敌对的军队。”
段正明咬牙:“可以解散,但需分批进行。三年为期,每年解散三成。被解散的兵卒,大凉需提供安置银两。”
裴南苇看向徐梓安。徐梓安微微点头。
“可以。第二,开放边境,关税由双方共管。大凉派员参与征收,但税款按比例返还南诏。具体比例,可以再议。”
段正明沉吟片刻:“比例至少五五。”
“三七。大凉七,南诏三。”
“四六。”
“成交。”裴南苇道,“第三,王室入京——这条可以改。南诏王可留在大理,但需送王太子及王子入太安,入太学读书,以示诚意。南诏王每年需进京朝贡一次,述职一次。”
段正明脸色难看,但没有立刻拒绝。
徐梓安这时开口了。
“段太子,”他说,“本宫知道你不甘心。你是南诏太子,自幼被教导要守住祖宗基业。让你送弟弟们入太安,让你每年进京述职,你心里肯定不痛快。”
段正明没说话。
“但本宫问你一句,”徐梓安道,“你守住基业,是为了什么?”
段正明一愣。
“是为了让南诏百姓过上好日子,还是为了让你们段家继续当土皇帝?”
这句话问得太直接,段正明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徐梓安继续道:“南诏地瘠民贫,百姓日子过得苦。你们和中原打了上百年,打来打去,吃亏的是谁?是百姓。现在大凉一统天下,四海升平,南诏若归附,百姓可享太平,可通商贾,可学文化。你段家,可保富贵,可传子孙。”
他站起身,走到段正明面前。
“本宫的条件,比给东越的宽厚得多。东越王不肯降,死了。他的儿子们,本宫养着。他们将来长大了,可以读书,可以做官,可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