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凤年摇头。
“大哥,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怎么了?”
徐梓安沉默了很久。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苍白的脸上。他望着那片月光,轻声道:
“凤年,我这些日子一直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我们徐家从建立大凉到完成大一统用了多少年?”
徐凤年想了想:“从北凉起兵算起,二十多年。”
“二十多年。”徐梓安点点头,“咱们从爹手里接手这江山,十一年了。十一年,咱们灭了西域三十六国,平东越,定南诏,完成大一统使天下安定,百姓乐业,学宫遍立,商路畅通。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徐凤年没答。
徐梓安道:“意味着咱们把本该几十年、上百年才能做成的事,十一年做完了。太快了。”
徐凤年皱眉:“快还不好?”
“好。”徐梓安道,“可凡事太快,都有代价。”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这些日子,我偶尔能感觉到一些……东西。说不清是什么。有时是做梦,梦见天上有人看着我。有时是醒着,忽然觉得浑身发冷,像被什么东西盯着。”
徐凤年心头一紧。
“大哥,你别吓我。”
徐梓安拍拍他的手。
“不是吓你。我只是在想,这世上是不是有些规矩,是咱们不知道的。”
十月十五,徐梓安又病倒了。
这一次比之前都重。他昏睡了整整两日,醒来时,榻边围满了人——裴南苇、慕容梧竹、南宫仆射、徐凤年、徐渭熊、徐墨麟。
见他醒来,众人齐齐松了口气。
裴南苇眼眶红着,握着他的手不放。
徐梓安看看众人,轻声道:“都在这儿做什么?该忙什么忙什么去。”
没人动。
徐凤年道:“大哥,召李老前辈和邓国师回来吧。”
徐梓安想了想,点头。
“也好。有些事,是该问问他们。”
十月二十,李淳罡回到太安城。
这位老剑神依旧一身破旧道袍,腰间挂着个酒葫芦。他进了听潮亭三层,在徐梓安榻前坐下,看了他片刻,忽然叹了口气。
“小子,你知道你这是什么病吗?”
徐梓安摇头。
李淳罡道:“这不是病。是天在收你。”
屋内众人都愣住了。
徐凤年上前一步:“李老前辈,什么意思?”
李淳罡没有回头,只是看着徐梓安。
“你这些年做的事,老夫看在眼里。均田、减赋、开科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