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按大凉军制,一州之地,驻军不过三万。西楚十三州,留五万足矣!”
曹长卿寸步不让:“西楚南接南诏,西临百夷,边防压力非内陆州府可比。且这十万军中,有三万是水师,要巡防云梦泽、长江水道。若裁撤过多,边疆空虚,匪患必起——届时难道要调大凉军千里驰援?”
“那就分批裁撤!”顾剑棠拍案,“三年内减至六万!”
“六年。”曹长卿冷静回应,“每年裁撤六千,补入大凉边军。被裁将士需发放足额遣散银,愿务农者分田,愿经商者免税——这笔费用,西楚愿承担一半。”
两人争执不下,最后是徐梓安一锤定音:“八年,裁至七万。被裁将士安置费用,大凉出七成,西楚出三成。顾尚书,曹先生,可还有异议?”
顾剑棠看了看徐梓安,又看了看一旁沉默的徐骁,最终拱手:“臣无异议。”
曹长卿也躬身:“谢文王殿下周全。”
这是谈判的常态——各退一步,各取所需。曹长卿渐渐摸清了门道:徐梓安是最终裁决者,裴南苇是实际执行者,徐渭熊提供情报支持,徐骁则在关键时刻定调。而徐凤年...他大多时候不在场,据说在整顿军务,但每次出现,总能巧妙化解僵局。
比如在讨论“西楚官员入大凉科举”时,有老臣反对:“若西楚官员大量入朝,恐形成朋党,尾大不掉!”
徐凤年恰好进来听见,笑道:“李尚书多虑了。西楚官员入朝,一要看才学,二要看政绩,三嘛...”他眨眨眼,“要看他们能不能听懂太安官话。连话都说不利索,怎么结党?”
众人哄笑,紧张气氛顿消。最后定下:西楚官员需通过大凉科举或特别考核,且首批入朝者不得超过五十人,由天听司全程监察。
四月廿八,谈判进入尾声。
清风院内,曹长卿正伏案修定最后几处细节,门外忽然传来通报:“国师,文王殿下到访。”
徐梓安是独自来的,只带了一个捧食盒的老内侍。他今日穿的是常服,月白长衫,外罩青色袍子,与在郢城初见时一般模样。
“叨扰曹先生了。”徐梓安微笑,“听说曹相这几日饮食不规律,胃疾又犯。南苇特意炖了山药粥,让我送来。”
食盒打开,果然是热气腾腾的粥,还有几样清淡小菜。曹长卿心中一暖:“劳文王殿下与裴妃记挂。”
两人在院中石桌旁坐下。暮春的晚风带着花香,远处宫墙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