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架子!”
“女王嫁给他,应该会幸福吧?”
距离郢城十里,西楚文武百官已在迎宾台等候。
按照礼制,徐凤年该在此下马,换乘西楚准备的王辇入城。但他没有——他直接策马来到迎宾台前,对为首的西楚礼部官员拱手:
“徐凤年今日来郢城,不是以大凉武王的身份,而是以姜泥未婚夫婿的身份。这王辇,就不必了。我骑马入城,更自在些。”
礼部官员一愣,随即明白了徐凤年的用意——这是给西楚朝廷面子,表明他此行重在迎亲,而非耀武扬威。
“殿下体恤,老臣感激。”礼部官员深深一揖,“请!”
郢城,王宫。
姜泥站在摘星楼的最高层,望着远方。
她今日穿着一身大红嫁衣——不是西楚传统的凤冠霞帔,而是她特意命尚衣局按北凉风格改制的款式,简洁利落,袖口收紧,裙摆便于行动。头上戴着金步摇,脸上施了淡妆,比三年前更多了几分成熟风韵,少了几分少女稚气。
三年了。
这三年,她每日批阅奏章到深夜,巡视各州府,主持春耕秋收,接见外国使臣...她强迫自己成为一个合格的君王,因为这是她的责任,也是她的筹码——她要以一个强盛、稳定的西楚,作为嫁妆,作为与徐凤年并肩而立的资本。
可她也会在夜深人静时,想起那个雪夜,想起那句“三年后,我来娶你”。
“陛下,来了!”侍女气喘吁吁跑上来,“武王殿下已到宫门外!”
姜泥的心猛地一跳。她快步走到栏杆边,极目远眺——
宫门外的广场上,徐凤年勒马而立。他抬头望向摘星楼,目光穿越百丈距离,精准地落在她身上。
四目相对。
三年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徐凤年笑了,笑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他用口型说了两个字:
“我来了。”
姜泥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转身,提起裙摆,不顾礼仪地跑下楼梯,穿过长廊,奔向宫门。侍女们在身后惊呼:“陛下!陛下慢些!盖头!盖头还没盖!”
但她什么都顾不上了。
宫门缓缓打开。
徐凤年下马,一步步走进来。两人在宫门内相遇,相隔十步,同时停下。
三年相思,千言万语,此刻却不知从何说起。
最后还是徐凤年先开口,声音温柔得能融化冰雪:
“姜泥,我来娶你了。”
姜泥泪流满面,用力点头:
“我知道。我一直...在等你。”
风吹过,扬起她的嫁衣和他的披风。
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