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这是女帝陛下亲笔,嘱托外臣务必亲手交予殿下。”
徐梓安接过信。信很厚,字迹工整,显然是精心书写:
“梓安君如晤:闻君康复,喜极而泣。草原春深,腹中胎儿日长,太医言胎象稳固,君勿挂怀。近日胎动愈频,妾常与之言:‘汝父乃天下最聪明之人,汝当以父为傲。’想来他日相见,孩儿必亲昵于君...”
“妾知君必问朝政。新政推行尚顺,旧贵族虽有小扰,不足为虑。呼延相国尽心辅佐,草原气象日新。唯孕中易倦,批阅奏章常至深夜,太医屡劝,妾阳奉阴违,君莫怪...”
“另,孩儿所需衣物已缝制完成,妾亲手所制,针脚粗陋,望君勿嫌。待孩儿出生,满月宴时,妾当亲携孩儿南下,与君...与两位姐妹相见。届时,望君莫嫌妾舟车劳顿、形容憔悴...”
信很长,絮絮叨叨,尽是孕中琐事与思念。徐梓安一字一句看完,心中涌起复杂的暖流。那个在世人眼中冷酷果决的女帝,在信里只是个会抱怨孕吐、会担心变丑、会期待与爱人相见的普通女子。
他将信小心折好,收入怀中,对北莽使臣道:“请回禀女帝陛下...梓安一切安好,望陛下保重凤体,待孩儿出生,我...我们一家团聚。”
“我们一家”四个字,他说得郑重。
使臣深深一揖:“外臣必带到。”
这一幕被众人看在眼里,心中各有思量。文王与北莽女帝的感情,显然不止政治联姻那么简单。
宴至午后,花园流水席迎来高潮。
徐梓安特意出来与百姓同乐。所到之处,百姓纷纷跪拜,有老人递上自家酿的米酒:“殿下喝了这酒,长命百岁!”有妇人送上绣着“平安”二字的香囊:“给殿下带着,驱病避邪。”
最有趣的是几个孩童,捧着刚摘的野花,仰头问:“殿下,听说您要娶三个王妃,是真的吗?”
童言无忌,周围人都笑了。
徐梓安蹲下身,接过野花,温声道:“是真的。她们都是很好的人,以后你们会见到。”
“那她们会给我们糖吃吗?”另一个孩童问。
“会。”徐梓安笑了,“等小皇子满月时,王府会发喜糖,人人都有。”
孩童们欢呼雀跃。
这一幕被裴南苇和南宫仆射看在眼里。裴南苇轻声道:“他变了。”
“嗯。”南宫仆射点头,“从前他眼里只有天下,如今...有了烟火气。”
“这样很好。”裴南苇微笑,“人总要为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