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病人当了二十多年,忽然要当丈夫、当父亲...不知所措。”
“那就慢慢学。”裴南苇替他整理衣襟,“梧竹妹妹远在北莽,政务繁忙,其实一年能来住一两个月便好。南宫妹妹醉心武道,多半时间在修行。真正需要你‘管’的,其实就我一个。”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狡黠:“还是说...你觉得我难管?”
徐梓安笑了:“不敢。裴相大人威震朝堂,在下唯命是从。”
两人说笑间,南宫仆射从庭中走来。她已换下白衣,穿了一身淡青色常服,少了些刀客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
“居所很好。”她对徐梓安点头,“多谢。”
“该我谢你。”徐梓安看着她,“没有你,我活不到今日。”
南宫仆射沉默片刻,轻声道:“你活着,便好。”
三人站在庭中,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光影。这一幕被路过的徐渭熊看见,她驻足片刻,眼中泛起欣慰的泪光——她这个弟弟,终于有人疼了。
四月廿八,文王府开宴第一日。
从清晨起,府门前车马便络绎不绝。除了大凉朝臣将领,更有北莽、西楚的使臣团——北莽使臣带来了慕容梧竹的亲笔信和贺礼,西楚使臣则是曹长卿亲自带队,说是“代女帝恭贺文王康复”。
宴设三处,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正厅主桌——徐梓安端坐主位,左侧是裴南苇,右侧空着一个座位,那是留给慕容梧竹的。再往右是南宫仆射。这个座次安排,无声地宣告着三位女主人的地位。
辰时末,宾客齐至。
徐梓安起身致意。他穿一身月白锦袍,外罩淡青色大氅,虽还清瘦,但眉眼清朗,步履从容。这一亮相,厅内顿时安静下来——许多人第一次见到康复后的文王,那份沉稳气度,竟已隐隐有帝王之风。
“文王殿下千岁!”
山呼声中,徐梓安抬手虚扶:“诸位请起。今日设宴,一为谢诸位多年护持,二为庆贺天下初定,三为...告慰那些为太平献出生命的英灵。”
他顿了顿,声音微沉:“这江山,是无数人的血换来的。今日我站在这里,不敢忘,也不能忘。”
这话说得恳切,不少老将红了眼眶。
宴席开始后,北莽使臣率先敬酒。那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臣,须发花白,举止恭敬:“外臣奉女帝陛下之命,特来恭贺文王殿下康复。女帝陛下有言:‘殿下安康,则盟约固;盟约固,则天下安。’”
他呈上一份礼单,又取出一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