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亦可慢慢养。急不得。”
他顿了顿,声音随风传来:“北凉有句老话:刀够快,可以斩断枷锁;但只有心够宽,才能找到放下刀后,该走的路。”
南宫随之起身,走到他身侧。晨光已盛,湖面金光跃动。她看着那铁箱中露出的两份手稿,一份指向温暖的可能,一份警示冰冷的终结。
她的路,还在两者之间迷雾弥漫的地带。
但至少此刻,她看到了迷雾之外,截然不同的两种终点。这本身,就是一种指引。
“我会仔细看完。”她说,不仅仅是指箱中的手稿。
“好。”徐梓安颔首,“茶凉了,我再去换一壶。”
他下楼了。南宫回身,轻轻合上铁箱的盖子,但没有上锁。那里面沉甸甸的,不是纸张的重量,而是前人在武道歧路上留下的、血与泪的标记。
她再次握住刀柄,这一次,感觉却有些异样。刀还是那两把刀,杀意依旧在。但心底某处,似乎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透进了一丝不同于仇恨的光。
那光是吴素笔下的“心安”,也是聂斩癫狂前未曾抓住的“温暖”。
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她不知道这缕光会将她引向何方,会不会最终黯淡,甚至熄灭。但她知道,从看到这两份手稿起,她那条笔直通向“复仇”的刀道,旁侧已然多了两条模糊的岔路影子。
未来的某一刻,她或许必须做出选择。
而在那之前,她需要握紧手中的刀,也需要看清自己的心。
窗外,湖风拂过,带来湿润的水汽与远处隐约的人间烟火气。
南宫仆射静静立着,白衣如雪,丹凤眸子里,映着满湖动荡的波光,也映着内心深处,那刚刚开始翻涌的、复杂难明的微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