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了。”赵惇摆手,“徐梓安丧母,情有可原。赐座。”
太监搬来椅子,徐梓安坦然坐下。
“梓安啊,”赵惇和颜悦色,“北凉大捷,全歼北莽十万大军,扬我国威。朕心甚慰。你说,想要什么赏赐?”
“为国杀敌,是臣的本分。”徐梓安平静道,“不敢求赏。”
“那怎么行?”赵惇笑道,“有功必赏,有过必罚,是朝廷法度。这样吧,朕封你为镇北侯,世袭罔替,赐丹书铁券,如何?”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镇北侯!这可是异姓侯爵中的最高荣誉!
“陛下,”宰相张巨鹿出列,“徐世子虽有大功,但年纪尚轻,直接封侯最高,恐难服众……”
“诶,有功不论年纪。”赵惇打断,“就这么定了。三日后端午宫宴,正式册封。”
他看向徐梓安:“徐梓安,你可满意?”
徐梓安起身,再次躬身:“谢陛下隆恩。但臣有一事相求。”
“说。”
“臣母新丧,按礼需守孝三年。这期间,不宜受封领赏。”徐梓安缓缓道,“请陛下允许,将封赏推迟三年。”
殿中再次哗然。
推迟三年?谁知道三年后是什么光景?
赵惇眼中闪过寒光,面上却依旧带笑:“孝道为重,理应如此。那就……先记着,三年后再封。”
“谢陛下。”
“不过,”赵惇话锋一转,“既然来了京城,就多住些时日。正好,皇后一直想见见你——她说,与你母亲曾是旧识。”
徐梓安瞳孔微缩。
皇后……旧识?
害死母亲的元凶之一,居然敢提“旧识”二字?
“是。”他垂下眼帘,“臣,也想拜见皇后娘娘。”
“好,明日朕让太子带你去。”赵惇挥挥手,“今日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臣告退。”
徐梓安退出大殿。
走出宫门时,天色已完全黑透。
他回头,望了一眼灯火辉煌的皇宫。
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里,住着他的仇人们。
皇帝,皇后,韩貂寺,还有……那些参与谋害母亲的朝臣。
“母亲,”他心中默念,“您看着。”
“儿子会让这座皇宫……”
“血流成河。”
夜风吹起他的衣袂。
白衣如雪,仿佛在为这座即将染血的城池,提前戴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