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占民妇家百亩良田,逼死民妇公爹,求青天大老爷做主!”
“草民也有冤情!”
“王占元害我儿枉死狱中!”
“他收我三千两银子,承诺给个差事,银子拿了却不见人!”
一时间,七八个苦主纷纷跪地喊冤。这些都是沈红袖这几个月来,通过烟雨楼的渠道找到的、曾被占元所害的百姓。她不仅帮他们整理了证据,还安排他们今日在此刻现身。
监斩官看着跪了一地的苦主,又看看手中周老呈上的文书,深吸一口气,当众宣读:
“今有江南道文书吏周某,呈王占元构陷前江南道金陵巡查使沈墨之罪证。经查,信中内容与王占元笔迹相符,且有其他佐证……王占元,你还有何话说?”
王占元瘫软在地,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嘶声喊道:“是贵妃……是三皇子让我做的!沈墨查到他们在江南的私盐生意,他们要灭口……”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贵妃?三皇子?
监斩官脸色大变,厉声道:“死到临头,还敢攀诬皇室!行刑!”
斩令牌落地。
刀光闪过,人头滚落。
沈红袖在茶楼上,静静看着那颗头颅滚到刑台边缘,看着喷涌的鲜血染红雪地。
她没有哭,只是缓缓打开怀中的黑布包裹——里面是一块灵牌,上写“先考沈墨公之灵位”。
“父亲。”她将灵牌朝向刑场方向,声音轻得像叹息,“女儿为您报仇了。”
十三年前,母亲在父亲死后一病不起,临终前握着她的手说:“红袖……娘撑不住了……你要活下去……替你爹……讨个公道……”
如今,公道讨回来了。
虽然不是全部——贵妃和三皇子还在,那些沆瀣一气的官员还在。但至少,主凶伏法了。父亲的冤情,终于大白于天下。
齐福轻声道:“沈姑娘,周老他们会按计划离开太安城,咱们在北凉的人会接应他们,下半生衣食无忧。”
沈红袖点头,将灵牌重新包好:“福伯,咱们回去吧。还有很多事要做。”
“姑娘不觉得……痛快吗?”
“痛快?”沈红袖望着窗外开始散去的人群,“有一瞬间是痛快的。但更多的是……空落落的。父亲回不来了,母亲回不来了,沈家也回不来了。报仇,只是给了死者一个交代,却填补不了生者的缺失。”
她转身下楼:“但路还要走下去。烟雨楼还在,姐妹们还需要我。世子说过,报仇不是终点,改变那个让好人蒙冤、坏人得势的世道,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