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游子开门见山:“贫道云游至此,听闻世子事迹,心生好奇,特来一见。今日一见,世子果然……非常人也。”他顿了顿,“世子之疾,根源在于先天心脉残缺,气血两亏,本非长寿之相。但观世子气色,虽显病态,眉宇间却有一股坚韧生机盘踞不散,似有高明医者以温和药力强行续命固本。只是……”他微微蹙眉,目光锐利了几分,“世子体内,为何会有一丝极淡的‘离魂蔓’毒性残留?此毒阴损,专蚀神魂气血,虽微量不足以致命,但与世子体质相冲,久滞不去,恐成隐患。恕贫道直言,世子近来,是否接触过含有此毒之物?”
此话一出,暖阁内瞬间寂静。徐骁、吴素、常百草、李义山等人皆惊。这老道仅凭观望,竟能看出先天心脉之疾,甚至察觉到那微乎其微的离魂蔓残留?离阳送来的毒药,徐梓安明明未曾服用,只是由常百草秘密验看过!
徐梓安瞳孔微缩,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与茫然:“离魂蔓?道长所言,晚辈不解。我所服之药,皆是常大夫精心调配,何来毒性残留?”
云游子神色不变,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玉盘,又拿出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世子体内残留极其微量,寻常手段难察。若信得过,可否让贫道取一滴指尖血?此法乃海外秘传‘血观之术’,或可印证。”
常百草看向徐梓安,眼中带着震惊与期待。徐梓安略一思索,点了点头,伸出苍白的手指。
云游子手法极快,银针轻刺,血珠落盘。他手指虚画,口中低诵,那血珠竟微微颤动,颜色鲜红,但在边缘最细微处,隐约有一点几乎无法察觉的淡青晕染,稍纵即逝。
“果然!”云游子收手,神色凝重,“确是‘离魂蔓’之毒,份量极微,应非口服摄入,倒像是……近距离接触过毒源,或通过肌肤呼吸沾染了极其微小的粉末。此毒阴寒,世子先天心脉本弱,哪怕微量沾染,长期以往,也会与体内阳气相争,加重虚乏之象。幸而世子未曾真正服食,且护本培元的功夫做得极好,这才未造成大害。但此毒既现,说明毒源曾近在咫尺,不可不防。”
徐骁等人听得心惊。离阳送毒之事,乃绝密!这老道竟能从一丝残留推断出接触史?医术(或见识)当真通神!
“道长慧眼如炬。”徐梓安沉默片刻,缓缓道,语气依旧虚弱,却多了几分坦诚,“实不相瞒,确有人送来不明之物,经查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