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了?”
“从小就有。”吴素抹了抹眼角,“先天心脉残缺,大夫说……说可能活不过……”
她说不下去了。
李翰林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但很快掩饰过去:“王妃节哀。太医院有神医,下官回京后一定禀明陛下,请御医来为世子诊治。”
“多谢李大人好意。”吴素声音哽咽,“但常大夫说了,这病……无药可医,只能调养。”
李翰林又看了徐梓安一会儿,终于确定这孩子是真的病重,不是装的。
他心中大定,但还要最后试探一次。
“王妃,”李翰林忽然道,“下官离京前,陛下特意交代,要问问世子关于‘天工坊’的事。陛下很好奇,一个六岁孩子,怎么能设计出那些巧妙的农具?”
吴素脸色微变:“李大人,安儿都这样了,你还问这些做什么?”
“只是好奇。”李翰林笑道,“若是世子醒了,还请王妃代为询问。下官明日再来拜访。”
说完,他行礼告退。
等他走远,床上的徐梓安缓缓睁开了眼睛。
“安儿,”吴素握住他的手,“你觉得他信了吗?”
“信了八成。”徐梓安声音依旧虚弱,但眼神清明,“但他还要最后确认。明天他再来,一定会用各种方法试探我是不是真病。”
“那怎么办?”
“将计就计。”徐梓安嘴角勾起一抹笑,“娘,明天您配合我演一场戏。”
第二天,李翰林果然又来了。
这一次,徐梓安是“醒着”的。他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明显精神不济,看一会儿就要闭眼休息。
“下官见过世子。”李翰林行礼。
“李……李大人免礼。”徐梓安声音细弱,“恕我……不能起身。”
“世子不必多礼。”李翰林在床边坐下,“昨日见世子病重,下官十分担忧。今日看来,气色似乎好了一些?”
“只是……回光返照罢了。”徐梓安苦笑,“常大夫说,我这样……撑不了多久了。”
李翰林仔细观察。徐梓安的手在颤抖,额头有冷汗,呼吸急促——这些都是重病的表现,装不出来。
但他还是不死心。
“世子,”李翰林从袖中取出一张图纸,“这是陛下让我带来的,说是工部最近设计的一种新犁,想请世子看看,和天工坊的曲辕犁比如何?”
这是赤裸裸的试探。
如果徐梓安真的病重,应该没精力看图纸;如果他能仔细分析,那就说明病是装的。
徐梓安接过图纸,只看了一眼,就剧烈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