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姬们交换了一个眼神,继续跳舞。
另一桌,刘文远正在和褚禄山套近乎:“褚将军,听说世子身体欠安?本官认识一位名医,要不要引荐一下?”
褚禄山大口喝酒,含糊道:“不用了,常大夫看着呢。”
“常百草确实医术高明,但毕竟只是民间大夫。”刘文远压低声音,“其实……太医院有位太医,最擅长治疗先天不足之症。本官可以代为引荐。”
褚禄山眼睛一眯:“刘大人消息很灵通啊,连世子有什么病都知道?”
刘文远脸色微变,连忙解释:“只是听闻,只是听闻……”
宴席持续到深夜。舞姬们退下后,悄悄从后门离开,直奔烟雨楼在建的工地。
徐骁已经等在临时搭建的厢房里。
“如何?”他问。
为首的舞姬,名叫凝香,原本是江湖侠女,家道中落后被被徐骁所救。她快速汇报:“王爷,席间主要谈了四件事:一是天工坊和农具推广;二是世子身体状况;三是北莽边境异动;四是……离阳朝廷可能要派巡察使来北凉。”
“巡察使?”徐骁眉头一皱,“什么时候?”
“具体时间没说,但应该就在这一两个月内。”凝香道,“还有,刘文远多次试探褚将军,想通过他接触世子,都被褚将军挡回去了。”
徐骁点头:“做得很好。你们先休息,我去告诉安儿。”
已是子时,但徐梓安还没睡。他正在听潮亭和李义山推演边境局势,见徐骁来了,便停下。
“安儿,刘文远宴会上探听到的消息。”徐骁将情报复述了一遍。
李义山听完,冷笑:“离阳朝廷这是坐不住了。天工坊影响太大,他们必须派人来看看。”
“巡察使……”徐梓安沉吟,“会是谁呢?”
“按照惯例,应该是御史台的人。”李义山道,“但这次情况特殊,可能会派更有分量的人。”
徐梓安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太安城的位置点了点:“离阳朝廷现在最怕什么?”
“怕北凉坐大。”李义山回答,“怕王爷有不臣之心。”
“所以他们派巡察使来,一是探查虚实,二是施压,三是……”徐梓安顿了顿,“找机会除掉我。”
徐骁脸色一变:“安儿,何出此言?”
“因为我对北凉的威胁,比三十万铁骑更大。”徐梓安平静道,“铁骑看得见,算得清。但我做的这些事,他们看不懂,算不清。不懂就会怕,怕就会想除掉。”
李义山深以为然:“王爷,世子说得对。离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