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二十,陵州知府刘文远设宴,邀请北凉文武官员,名义上是庆贺春耕顺利,实则是想探听天工坊和烟雨楼的虚实。
徐骁本不想去,但徐梓安劝他:“父王,刘文远是离阳的钉子,他设宴我们不能不去。去了,才能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你想去?”徐骁皱眉,“你身体这样,怎么能去那种场合?”
“儿不去。”徐梓安摇头,“但儿可以让烟雨楼的人去。”
“烟雨楼?”徐骁一愣,“那里不是还在建吗?”
“楼在建,人已齐。”徐梓安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单,“这是烟雨楼第一批人员,共三十六人。其中十二人是乐师舞姬,已经可以接活了。刘文远的宴会,正是她们亮相的好机会。”
徐骁接过名单,上面详细记录了每个人的身份、特长、背景。让他惊讶的是,这些人里竟然有退役的北凉斥候、江湖落魄的侠女、甚至还有犯官之后。
“这些人……可靠吗?”
“可靠。”徐梓安肯定道,“褚禄山筛选了三遍,每个人都查过底细。而且她们都有把柄在我们手里,或者有求于我们,不会背叛。”
徐骁沉吟片刻:“你想让她们去收集情报?”
“嗯。”徐梓安点头,“官员在酒桌上最容易放松警惕。让我们的耳目混进去,能听到很多正式场合听不到的东西。”
“好。”徐骁拍板,“那就让她们去。不过要小心,刘文远不是省油的灯。”
当晚,知府府邸张灯结彩。
刘文远宴请了陵州城内大小官员,以及北凉军的几位将领。褚禄山、齐当国都来了,陈芝豹以军务繁忙为由推辞。
宴至中途,刘文远拍了拍手:“今日良辰美景,岂能无歌舞助兴?本官特意请来了‘流云坊’的姑娘们,为诸位献艺。”
丝竹声起,十二名身着彩衣的舞姬翩然而入。她们容貌姣好,舞姿曼妙,很快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但没人注意到,这些舞姬中,有三人特别留意着席间的谈话。
“听说王爷最近在搞什么天工坊,造了些新农具?”一个官员醉醺醺地说,“这不是不务正业吗?武将就该专心打仗,搞这些工匠活计做什么?”
“你懂什么?”另一个官员反驳,“那些农具确实好用,我家庄子就用上了,省力不少。王爷这是体恤百姓。”
“体恤百姓?”先前那人冷笑,“我看是收买人心吧。听说世子亲自推广,那些泥腿子都快把他当菩萨供着了。”
“嘘!小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