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只手分别往同一枚章上按。周砚看着它们,忽然笑了一下,笑意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
“看见没有。”他说,“他们已经开始抢落印的解释权了。”
副总监立刻起身:“我去拦归档组。”
“别拦死。”周砚说,“让他们进,但只能带着口径进。我们要的不是堵住门,而是让每个人都把自己手上的那一份口径放到桌上。”
“那定义层这边呢?”
“继续盯审阅中状态。”周砚说,“他们要依据,我们就给依据,但给的是原始依据,不是拟合后的那种。”
他抬头看向投屏,屏幕中央那条金线正在缓慢延伸,像一枚章的轮廓正在被勾出来。那不是落下的印,而是落印前最后一圈阴影。阴影越清楚,说明逼近越明显。
周砚知道,下一步不会轻。
对方既然已经开始逼近落印,就不会只停在争议上。他们会在签核池里塞进新的说明,塞进补录的时间线,塞进看起来合理的历史兼容,甚至会把责任曲线重新包上一层更顺滑的外壳。
可无论他们怎么包,交汇点都已经到了。
从这一刻起,所有动作都要开始见血。
不是人倒下的那种血,而是名分、口径、定义权和落印归属的血。
周砚伸手把屏幕切回原始路径,语气平静得近乎冷硬。
“让他们来。”
窗外的天色已经压低,像一层快要落下来的灰。会议室里的灯还亮着,亮得没有一点多余情绪。定义层签核池在等待,归档组在补句,责任链在发问,回响层的余温还挂在日志边缘。
而落印,已经开始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