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要做的,是在印章压实之前,把那条曲线的来源翻到正面,让它不能再伪装成自然走势。
“把旧层待签封存卷的提取链调出来。”周砚说,“我要看谁在发起引用。”
信息中心主任飞速操作。几秒后,提取链展开,来源直指董事长办公室共享归档组下的二级账号。
不是普通经办,不是归档助理,而是一个被隐藏在共享组后面的签核代理。
“签核代理……”副总监低声道,“他们把代理放进去了?”
“早放了。”周砚说,“不然回响层不会这么快露出来。代理一动,责任曲线就会先动。代理本来是为了代签旧层材料,现在被拿来代签回响层,印章自然就能跟着落。”
他说完,忽然把手伸向桌边那份一直没被动过的纸质材料。
那是上一轮留在桌上的《去名化清单并案建议(修订)》打印稿。周砚把它翻到最后一页,在空白处用笔飞快写下几行字:
【回响层触发,不等于责任已归位。】
【责任曲线先动,必须同步追溯输入源。】
【落印若先于核验,归档组与签核代理承担正面责任。】
写完,他没有停,直接在最后一行右下角盖上了自己的项目归档章。
“啪”的一声,很轻。
可这一下落下去的时候,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停了半秒。
印章边缘还带着一点没干透的红,像刚从谁的手心里抬出来。周砚把纸往前推了推,动作平静得像在递一份普通确认单。
“这份先入册。”他说,“不是给他们,是给我们自己。”
林序低头看了一眼那枚印,忽然明白他在做什么。
他不是只想拆对方的印,而是在抢先把正面责任写死。既然对方要让责任曲线先动,那就让正面责任先落印。只要正面印先压住,回响层再想同步,就会变成两份互相冲突的归档记录。
一份是对方的自然走势,一份是周砚的正面签责。
这就不再是“谁先盖章”的问题,而是“谁先把后果写进纸面”的问题。
“你这是把他们的曲线逼到明面上。”副总监声音很低。
“是。”周砚说,“他们想借回响层把旧层责任变成现在的自然延续,那我就把责任先动这件事本身写成无法否认的正面动作。让印落在他们前面,也落在我们手里。”
秘书助理看着那枚印,眼神一点点稳下来:“这样一来,落印若还要同步,就必须同步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