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冰冷眼眸的步卒。
他们每一步踏出,都仿佛丈量过一般,整齐划一,甲胄叶片碰撞间,发出沉闷而规律的金属摩擦声。
在他们身后,是两千名身披偏灰铁甲,腰扎银丝铁带,马鞍两侧放有长弓箭袋,手持制式长枪的骑卒
他们胯下的战马,神骏异常,口鼻间喷着白气,却被骑士牢牢控制着,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嘶鸣。
两支代表着大梁军方最高战力的王牌,此刻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这北地边州,目标直指那座风雨飘摇的酉州城。
队伍的最前方,两匹神骏的战马并驾齐驱。
左侧一人,身披银色甲胄,面容刚毅,约莫三十有六,一双眼睛沉静如水,正是长风骑大统领,孟江怀。
右侧一人,则要年轻得多,看上去不过二十七八的年纪,同样一身玄色重甲,脸上却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桀骜。
他便是铁甲卫中声名鹊起的少年将主,被军中戏称为“小大统领”的习家嫡孙,习烬。
“孟大哥。”
习烬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骨骼脆响,他看着远处那座模糊的城池轮廓,撇了撇嘴。
“你说,这朱家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还是脑子被门夹了?”
“真能造反?”
孟江怀目不斜视,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不知道。”
“太子既已下令,我等遵令即可。”
听到太子二字,习烬的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
“太子,屁的……”
他话还没说完,便感到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孟江怀缓缓转过头,看着他。
“习烬。”
“你若是想被人抓到把柄,参你一本非议储君的大罪,就离我远一点。”
“我可没有什么封王的爷爷,替我扛事。”
习烬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知道了,知道了,不说了就是。”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兴奋。
“不过话说回来,还是希望玄司主那边能顺利点,把这把火点起来。”
“不然我们大老远跑这一趟,连口汤都喝不上,岂不是白来了?”
孟江怀看着他这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眉头微皱。
“不可大意。”
“此次我们只带了五千人,你我各部加起来,也不过三千铁甲卫和两千长风骑。”
“朱家本就是武勋世家,盘踞酉州百年,不可小觑。”
“如果他们提前得到消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据城死守,想要一鼓作气打下来,还是有些难度的。”
听到这话,习烬脸上那股桀骜之气更盛。
“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