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
“这条狗!他以为这是京城,是他可以撒野的地方?!”
朱子豪见状,瞬间明白了家主的心意,他压抑了一夜的杀机与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猛地起身,拔出腰间的佩刀。
“家主!玄景那厮如此逼迫,现在不反,更待何时!”
“家主!下令吧!”
“我们反了!”
堂内,所有的武将族人,在这一刻齐刷刷地站了起来,目光灼灼地看着朱天问,等待着他最后的命令。
朱天问缓缓地扫视着每一个人。
他看到了他们眼中的疯狂,看到了他们眼中的决绝,也看到了自己眼中的倒影。
退一步,是万丈深渊,满门抄斩。
进一步,是九死一生,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还有得选吗?
没有了。
从安北王那个黄口小儿的舆论攻势开始,从玄景踏入酉州城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没有选择了。
朱天问深吸一口气,那张惨白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抹狰狞到极致的冷笑。
他阴冷的目光,缓缓扫过堂内每一个人。
“既然……”
“他不想让我朱家好过……”
他的声音,冰冷怨毒。
“那就……谁都别想好过了!”
“传我令!”
“朱子豪!”
“末将在!”
朱子豪单膝跪地,声若洪钟。
“命你,即刻返回卫所,控制所有忠于我朱家的将领,清除异己!”
“今夜三更,关闭四门,全面接管酉州城防!”
“末将,遵命!”
“朱天明!”
“在……在……”
朱天明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朱天问看都未看他一眼,继续下令。
“打开所有粮仓,犒赏三军!”
“告诉所有士兵,愿随我朱家举事者,赏银百两,田地十亩!”
“还有!”
朱天问的眼中,闪烁着最后的疯狂。
“告诉玄景!”
“就说我朱家,已经找到了司徒砚秋和石满仓的下落!”
“请他……明日午时,亲自来我朱家祖宅,商议要事!”
“他不是要人吗?”
“我给他!”
“我倒要看看,他这条太子的狗,进了我朱家的门,还有没有命,活着走出去!”
......
天色渐暗。
云层低低地压着远方的山脊,寒风卷着零星的雪沫子,抽打在人的脸上。
酉州城外,四十里处。
一支约莫五千人的军队,正沿着官道,无声地向前行进。
这支军队的阵型极为严整,即便是在行军途中,依旧保持着随时可以投入战斗的警惕。
最前方,是三千名身披黑色重甲,只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