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充满了霉味的办公室简直就是猪圈。伯纳德,你要明白,在这里,审美是第一生产力。」
「品味,决定地位。」
威廉打了个响指。
「把那个包浩斯风格的白色沙发抬进来,放在正中间。对,就是那里。」
「还有我的咖啡机,从义大利空运过来的,必须放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
伯纳德看著工人们把那些充满了现代艺术气息、但在议会大厦里显得格格不入的家具搬进来。
原本庄严肃穆的议长办公室,在短短一个小时内,变成了一个极具后现代主义的装修样板间。
威廉满意地坐在那张造型奇特的几何形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
「这才像样。」
威廉环视四周。
「陈设变了,心情都好了。」
他突然看到了桌子上放著的一个木盒。
那是议长的法槌,手柄处已经被磨得发亮。
威廉伸手拿起那个法槌,在手里掂了掂,脸上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这是什么?用来砸核桃的吗?」
「这是权力的象征,先生。」伯纳德解释道,「您在主持会议时,需要用它来维持秩序。」
「木头的?」
威廉用指甲敲了敲槌头,发出沉闷的声音。
「太土了。」
他随手把那个象征著宾夕法尼亚立法最高权力的木槌扔回了盒子里。
「伯纳德,记下来。」
威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开始翻看某个珠宝品牌的目录。
「给我定做一个新的。」
「要水晶的,施华洛世奇那种,或者是巴卡拉的。我要那种在灯光下能闪瞎别人眼睛的材质。」
「手柄上要镶钻,不需要太多,一圈就够了,要低调的奢华。」
伯纳德张大了嘴巴。
「水晶法槌?」
「议长先生,那东西……它能敲吗?会碎的。」
「谁让你真敲了?」
威廉白了他一眼。
「那是艺术品,是用来展示威严的。如果那些议员不听话,我就用它的光芒去净化他们的灵魂。」
「去办吧。费用从我的办公经费里扣,如果不够,就让伊芙琳付帐。」
伯纳德感到一阵眩晕。
他看著眼前这个正在研究领带配色的新议长,脑海中浮现出伊芙琳·圣克劳德那张冰冷的脸。
这份工作,也太困难了。
……
下午三点。
参议院全体会议。
这是威廉·圣克劳德上任后的首秀。
议事大厅里座无虚席。
威廉坐在高高的议长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