灿烂的大学生。
有抱著孙子的慈祥祖母。
有躺在摇篮里,睁著大大眼睛的婴儿。
照片的下角写著他们的名字,以及死亡日期。
那是因拒赔而去世的患者。
他们是被这个系统放弃的人,是被精算师的表格剔除的数据。
现在,他们回来了。
他们被贴在这面正对著联邦法院大门的墙上,用那双不会再闭上的眼睛,注视著即将走进法庭的法官、检察官和律师。
原本嘈杂的媒体区,突然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安静。
那些原本准备报导「暴徒冲击法院」的记者们,张大了嘴巴,却说不出一句解说词。
艾琳娜站在墙下,她和身后的几十名学生,每个人手里都捧著一支白色的蜡烛。
烛光在风中摇曳,却始终没有熄灭。
他们就那样站著。
沉默。
肃穆。
「上帝啊……」
一名年轻的女记者捂住了嘴。
她看到了其中一张单子。
那是一个患有白血病的七岁女孩,拒赔理由是「既往病史」。
照片上的女孩抱著一只泰迪熊,笑得天真无邪。
而在照片旁边,那是女孩母亲手写的一行字:「妈妈尽力了。」
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妇人走到墙前,她颤抖著手,抚摸著一张照片,那上面是一个年轻人的笑容。
「我的儿子……」
老妇人突然跪了下来,额头抵著胶合板,发出压抑的哭声。
哭声具有传染性。
周围的人群开始骚动。
越来越多的市民自发地走到墙前,默默地流泪。
这面哭墙承载了太多的死亡,太多的委屈,太多的无可奈何。
这是死者对生者的公诉。
……
广场边缘,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一条缝隙。
里奥·华莱士坐在后座,透过那条缝隙,远远地看著那面墙。
他穿著黑色的西装,神情冷峻。
「这就是最好的起诉书。」
罗斯福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这比韦恩准备的那几千页辩护词,比任何法律条文,都要有力一万倍。」
里奥看著那面墙。
风吹动著那些纸张,发出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在怒吼,又像是在哭泣。
「这就是道德的制高点。」
「在这样的背景下,路易吉·兰德尔走进的,已经不再是被告席了。」
「他即将走上的,是布道台。」
「无论法官最后怎么判,无论法律条文如何规定。」
「在人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