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可是……可是莉莉出生的时候明明好好的,那是次常规手术……」
韦恩停下了笔。
他拿起威士忌,仰头灌了一大口。
酒液顺著嘴角流下来,滴在领带上。
「把那个给我。」
韦恩伸出手。
苔丝愣了一下,从羽绒服的口袋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文件。
这是一份第三方尸检报告。
为了这份报告,苔丝透支了三张信用卡,甚至差点去借高利贷。
韦恩的眼睛眯著。
他是一个被主流法律界唾弃的流氓,一个因为殴打证人而被吊销执照的疯子。
但在进入律师界之前,他在宾夕法尼亚大学医学院拿到了临床医学学位。
他能看懂那些法医报告里的专业描述。
………死者,莉莉;沃克,女,五个月。」
「死因:急性中枢神经系统衰竭引发的脑疝。」
他擡起头,看了一眼面前那个妆容已经哭花的女人。
苔丝缩在破旧的羽绒服里,那双画著夸张眼线的眼睛里,只有无尽的绝望。
「他们告诉我,手术很成功。」苔丝的声音细若游丝,「主刀医生出来的时候还笑著对我说,莉莉没事了,只需要观察一晚。然后……然后半夜护士就冲出来,说孩子不行了。」
韦恩没有理会她的哭诉。
他重新低下头,手指在那份写著医学术语的验尸报告上滑动。
他的手指停住了。
在报告的第三页,有一行不起眼的小字。
韦恩的瞳孔猛地收缩。
「看著我,苔丝。」
韦恩的语气变得异常严厉。
「你确定,他们跟你说的是代谢酶替代置换?」
苔丝拚命点头:「是的,医生说莉莉体内缺少一种分解酶,只需要在脊髓腔做一个微创置换的常规手术,以后就能像正常孩子一样长大。那是他们的专利技术,他们是这么说的。」
「常规手术。」
韦恩发出一声冷笑。
他举起那份报告,指著那行字。
「后腰,腰椎三、四节之间,有一处长达5厘米的纵行切口。」
韦恩盯著苔丝。
「这个深度已经穿透了硬脊膜,直达椎管。」
「最关键的是。」
韦恩的声音低沉了下去。
「这个切口内部的深层组织,被暴力切除了一块直径约1.5厘米的骨髓基质。」
苔丝愣住了,她的眼睛眨了眨。
「什么……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韦恩把报告摔在膝盖上,「他们在你女儿的脊椎上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