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乐部。」
费城,南街。
这里是城市的阴暗处,霓虹灯在积水的路面上投下扭曲的倒影。
一家名为「蓝色天鹅绒」的俱乐部招牌正在闪烁,蓝色的霓虹灯管缺了一角,发出滋滋的电流声。里奥压低了鸭舌帽的帽檐,推开了那扇贴满艳俗海报的隔音门。
声浪像一堵墙一样撞了过来。
重低音炮震得人心脏发麻,昏暗的灯光下,舞上的舞女正抓著钢管旋转,下的男人们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里奥皱了皱眉,穿过拥挤的人群。
穿过舞池,绕过那个散发著尿骚味的洗手间,后面是一条狭窄幽暗的走廊。
这里是后,堆满了废弃的音响设备、更衣柜和还没来得及清洗的演出服。
走廊尽头是一个死角,那里堆著几箱啤酒和用来打扫卫生的拖把桶。
里奥停下了脚步。
他看到了伊利亚斯;韦恩。
那个男人坐在一张缺了一条腿、用砖头垫著的破椅子上。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装,上面沾著明显的酒渍和烟灰,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
他的脚边放著半瓶威士忌。
这个伊森介绍的律师看起来就像是个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流浪汉,或者是个在俱乐部里花光了最后一分钱的醉鬼。
里奥正准备走过去。
但他停住了。
因为他发现韦恩的对面还坐著一个人。
一个年轻的女孩,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出头。
她脸上画著浓重的舞妆,睫毛膏被眼泪冲花了,在脸颊上留下两道黑色的痕迹。
她身上穿著一件比基尼演出服,外面裹著一件破旧的羽绒服。
她是这里的舞女。
里奥看到了她脚边那个化妆箱上的姓名牌,上面用俗气的粉色字体写著:苔丝。
苔丝正在哭,身体随著抽泣剧烈颤抖。
那个看起来醉醺醺的男人,此刻眼神异常专注,甚至可以说是锋利。
他手里拿著一只原子笔,在一张餐巾纸上飞快地写著什么。
「他们说我在讹诈……」
苔丝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著绝望的哽咽。
「那是费城最好的儿童医院,也是费城最好的心脏科医生……他们说莉莉是死于并发症,说我没有照顾好她……
「他们甚至威胁要起诉我骚扰,说要让警察抓我……」
苔丝抓著自己的头发,指甲深深陷入头皮。
「韦恩先生,没人肯接我的案子。我问了所有的法律援助中心,他们听到医院的名字就挂了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