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前透出的那截剑锋。
剑刃之上,鲜血殷红。
一股无比熟悉的气息,自背后传来。
镜心魔没有说话,握剑的手十分平稳,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
前方刘鄩的第三剑也在此时传来,李存勖再无力完成格挡,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柄长剑刺入自己胸膛。
“噗嗤!”
剑锋自胸前贯入,直穿后心。
同镜心魔自后方刺来的长剑,在他胸腔之中,心脏之上几乎交错而过。
李存勖猛然仰头,一大口鲜血自口中喷出,血雾在密集鼓点与星辉之下四散。
洒落在刘鄩那苍老的面具上,也洒落在自己胸前玄色戏甲之上。
台下百官最初并未反应过来,有人甚至下意识拍案叫好,以为这便是镜心魔为大戏高潮安排的惊险场面。
毕竟剑锋刺入的位置被人影、战旗与甲胄遮挡,鼓声又太过密集,那挥洒的鲜血虽然鲜红,但这又不是不能提前准备血囊这种东西。
戏台之下,第一时间,基本上没有人往刺杀上面想。
毕竟,哪有在万象神宫之中,如此恢宏的戏台之上,众目睽睽之下刺杀的呢?
可距离主台最近的李存审,凭借着无数次在万军之中险象环生的本能,却是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对。
他目力极好,清晰的看见了李存勖脸上的神情。
那不是寻常被冒犯的惊怒,是真正遭遇死亡威胁时的惊骇。
那是他在战场上,深陷敌阵之中,都未曾见李存勖露出过的神情!
“陛下!”
李存勖猛然起身。
曾经护卫李存勖多年的康义诚,也在同一时间察觉异常。
“护驾!”
吼声响彻万象神宫,可那密集鼓点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变得越来越急。
掌鼓乐师死死咬住牙关,双手不断挥动鼓槌。
镜心魔交代过,第三声鼓一旦开始,无论台上发生什么,无论有人喊什么,都不能停止。
这场大戏尚未真正落幕,鼓声便绝不能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