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此言有理。”

她随即抬手指了指张玄陵。

“张天师曾于洪州发现大唐太上皇踪迹，使者可愿一同前往，请大唐太上皇前来江都府，本宫与父王也好尽尽地主之谊。”

她言词之间像是在商量。

可那语气里，却没有多少商量余地。

盖寓闻言，当即拱手一礼。

“外臣正有此意。”

上饶公主满意地点了点头。

“如此，使者便随张天师、通微真人、灵妙真人一同前往洪州，请大唐太上皇前来江都府。”

她不等其余人回应，便看向张玄陵、聂师道与张栖玄三人。

“此行当以使者为主，三位可有异议？”

张玄陵、聂师道与张栖玄三人齐齐一礼。

“不敢。”

上饶公主小脑袋微微一晃，目光自盖寓、张玄陵、聂师道与张栖玄四人身上一一扫过。

“很好。”

她笑意轻浅：“未免有失，便请几位即刻出发吧。”

盖寓、张玄陵、聂师道与张栖玄四人齐声回应。

“是。”

四人应声领命，随即转身离开。

盖寓走在前面，神色比方才更沉静。

他知道自己入了局，也知道自己不得不入局。

至少现在，由他出面去请李克用，总好过让三位道人与洪州军队去“请”。

聂师道与张栖玄则沉默跟随，二人谁也没有回头，像是不愿再多看杨璘一眼。

张玄陵在最后，心中同样明白此行并不会轻松，但远比他天师府独自去面对李克用更有把握。

就在张玄陵转身准备离开之际，上饶公主手腕轻轻一翻。

那枚原本被她按在指下的兵符，便悄无声息地朝张玄陵飞了过去。

张玄陵袖口轻动，将兵符无声接下。

他没有声张，也没有回头，只将兵符悄然收入袖中。

他很清楚上饶公主的意思。

表面上，此行以盖寓为主。

可若李克用实在不配合，吴国仍旧保留最后手段。

马车可以驶出吴国。

囚车也可以！

四人离去之后，水精殿里重新安静下来。

流水仍在案下缓缓淌过，殿外池水映来的光纹落在白石墙面上，一层层轻轻晃动。

上饶公主没有立刻说话。

她重新坐回流水案前，光着的脚尖探入浅流之中，轻轻拨了一下水。

水珠溅在白石地砖上，很快又被凉意吞没。

杨璘站在不远处，仍望着张玄陵离开的方向，眼神复杂。

他方才看见张玄陵走出水精殿时，心里